在海床上静静躺了超过150年的海底电缆，最初只是用来传递电报的。从1988年起，它们开始承载跨越大洋的互联网数据。如今，这些古老的电缆即将解锁一项令人意想不到的功能——成为监听濒危虎鲸动向的水下传感器。

华盛顿大学的科学家团队正在尝试用海底光纤监测鲸鱼的活动与行为，希望拿到能保护濒危虎鲸的关键数据。2025年10月，他们在连接华盛顿州与加拿大的哈罗海峡铺设了一段两公里长的光纤，用来验证一项名为分布式声学传感的技术如何追踪利用回声定位导航的海洋哺乳动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分布式声学传感的工作原理并不复杂：向光纤中发射激光脉冲，就能捕捉并测量沿线传来的振动信号，整条电缆瞬间变成一具巨大的传感器。这项技术本来被开发出来，是为了检测油气管道内部可能出现的故障。但研究人员发现，该系统接收到的实时数据，也能精确测量并定位地震活动之类的扰动——或者是鲸鱼游过的动静。

华盛顿大学团队由海洋学家希玛·阿巴迪博士牵头，他们将在接下来两年内持续监控这片海域的南部居留型虎鲸。阿巴迪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解释，有了这些电缆，研究人员就能“知道动物在哪里，并了解它们的迁徙模式”。

南部居留型虎鲸被列为濒危物种已超过二十年。截至2025年7月，整个种群仅剩74头，食物短缺、海洋污染以及船舶噪音是让它们数量持续减少的主要原因。噪音问题尤其致命：虎鲸依靠回声定位来捕猎，船只发出的巨大声响会扰乱它们的判断，让它们很难找到赖以生存的奇努克鲑鱼。

虎鲸发出的信号频率比分布式声学传感此前测试过的频段高出不少，这正是华盛顿大学这项研究如此关键的原因。一旦实验成功，全球海底铺设的数以千英里计的光纤网络将获得一个全新的用途：追踪鲸鱼的行踪。基于这些位置数据，人类活动或许就能做出相应的调整——比如在虎鲸靠近时暂停周边水域的施工或调整渡轮班次。

用为某个目的而生的技术去服务野生动植物保护，类似的跨界操作并非孤例。加州中部的太阳能电厂就利用围栏为濒危的圣华金狐提供了躲避天敌的庇护场所，而且围栏的设计还专门考虑了狐狸的习性。这恰好说明，对动物行为多一分了解，科学家们就能找到更巧妙的方式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