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自提出“真理恒在论”以来,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也遭遇了许多人的反对,网上争议不断。支持者包括武汉大学经济学教授王今朝、网民“老实人生”、“风趣光束n”等,反对者中,有香港中文大学访问学者李昌金、网民“听风听雨听松竹”、“智慧春蚕”、“无船也渡河”、“当代史探究者”、“愚夫浅见”等,支持者的观点就不说了,反对者的观点,有的说我哲学修养不够,有的说我是“文科生”,有的说我别有用心,有的甚至拿党纪威胁我,总之要我闭嘴了事。这些人断言不存在客观恒在的真理,以人类认识的阶段性、有限性为由,轻率地否定客体实在的独立性与恒常性。
对于他们反驳的观点,我可以参考但不能完全听从。我还要感谢他们,为我提供进一步思考的动力。他们的某些观点,正如我在文章中所引用的“盲人摸象”之喻:几位盲人各执一词,摸到腿的说大象是柱子,摸到耳朵的说大象是扇子,摸到尾巴的说大象是绳子。他们基于各自的局部经验得出自己认为的“真理”,却拒绝承认那只完整大象的客观存在。这种思维方式在当下思想界、学术界乃至公共舆论场中比比皆是:有人因牛顿力学被相对论超越,便断言一切科学定律都是“暂时的虚构”;有人因不同文明对“正义”、“自由”的理解各异,便宣称不存在任何普适的价值标准。这种以认识的相对性否定真理绝对性的做法,本质上是一种低维认知的自我设限,需要一场深刻的“认知升维革命”才能彻底破解。
在我看来,“真理恒在论”正是在实践层面推动人类从现象认知向本源认知跃升的理论尝试,它不满足于经验主义的浅尝辄止,更警惕功利主义的短视盲区。经验主义者的信条是“眼见为实”,他们只相信感官能够触碰、实验能够验证的东西,这种思维模式固然在日常生活和技术应用中有其价值,但如果将其奉为认知的终极圭臬,便如同“画地为牢”,人类将永远被困在现象世界的表层,无法触及那个决定现象之所以为现象的深层结构。“真理恒在论”正是要打破这层认知天花板,引导人们从满足于“阶段性理论”的舒适区中走出来,跃升至追问“终极真理”的哲学自觉高度。这不是逃避现实的玄思,而是对认知本身负责的必然选择。
如果人类永远停留在“实践至上”的实用主义牢笼里,满足于用当下的“触碰”来定义真理,那么所谓的“迭代升级”就会失去方向,变成毫无目标的布朗运动——今天向东明天向西,此刻信奉的“真理”下一刻便被推翻,人类文明将在无尽的循环往复中空转,永远无法逼近那个客观恒在的本源。有人批评我的“真理恒在论”是脱离实践的玄虚之谈,这种指责源于对“治本”与“治标”关系的根本性误解。治标者,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在现象层面疲于奔命;治本者,则要溯本求源,回归那个决定一切的根本原理。
正如一棵大树枯黄落叶,治标者忙着喷药施肥,治本者却要审视根系所处的土壤与水源——前者解决眼前问题,后者方能永绝后患。我试图从认知层面为人类打开一扇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从本体论层面唤醒人们对客观真理的敬畏之心。这不是要否定实践的价值,恰恰相反,是要让实践获得一个不会迷失的坐标。
只有承认“真理恒在”的客观性,人类的认知升维才有明确的方向——北极星之所以能够导航,正因为它恒定不动;只有不断推动“认知升维”,人类才能在实践中避开“盲人摸象”的认知误区,无限逼近那个恒在的真理。认识论与本体论本是一体两面,而非势如水火:我们如何认识世界,取决于世界本身是什么样子;而我们对世界本源的追问,又反过来推动认识方法的革命性飞跃。引导人类摆脱现象层面的纷争与短视,回归对宇宙终极实在的追问与敬畏,正是我提出“真理恒在论”的终极目的所在。我的水平不高,但愿意抛砖引玉;这条路或许漫长而艰辛,但正如康德所言,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永远值得我们仰望与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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