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开着奥迪Q5回老家,当众指着我鼻子:"给外甥出80万首付,怎么了?"
我提醒她,我高中时她已出嫁,根本没养过我。
她却说每年500块压岁钱,15年按物价算相当于8万。
接下来一个月,她打电话给我公司HR要求代扣工资,带外甥堵公司门口举"忘恩负义"的牌子。
(一)
姐姐把奥迪Q5停在老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发动机熄火的声音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车门打开,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下来,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墨镜架在头顶,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混得很好"的气场。
姐夫跟在她后面,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两箱茅台,冲院子里坐着的舅舅、表哥他们点头示意。
"姐回来了!"表哥站起来,冲姐姐招手。
"哎呀,都在呢,"姐姐摘下墨镜,扫了一圈院子,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小磊也在啊,难得你还记得回来过年。"
我坐在妈妈旁边,手里端着茶杯,没接话。
妈妈拉着姐姐的手,上下打量,满脸的欣慰:"瘦了,是不是最近又忙?快进屋暖和暖和。"
"妈,我哪有瘦,您看我这脸,"姐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笑着说,"最近生意好,天天应酬,都快吃胖了。"
一家人进了屋,围着炉子坐下。
姐夫把茅台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舅舅和表哥。
"来来来,抽烟,"姐夫笑着说,"这烟是托朋友从国外带的,一条八百多,你们尝尝。"
表哥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竖起大拇指:"好烟,就是不一样。"
气氛正热闹,姐姐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随意:"小磊,外甥今年高三了,明年要考大学,到时候在省城买房,你准备出多少钱?"
我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姐,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什么没听懂?"姐姐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提高了一些,"外甥要买房,你是舅舅,出点钱怎么了?"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姐姐打断我,"你在深圳做了这么多年软件工程师,工资不低吧?攒了不少钱吧?给外甥出80万首付,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80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胸口上。
我攒了八年的钱,一共83万,每一分都是加班、熬夜、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是我和女朋友准备结婚用的。
"姐,80万不是小数目,我……"
"你什么你?"姐夫突然插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姐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该你报恩了,怎么,不愿意?"
我看着姐夫,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尽量平静:"姐夫,我高中的时候姐姐就已经出嫁了,她没养过我。"
"没养过你?"姐姐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每年过年给你500块压岁钱,从你七岁到二十一岁,整整15年,一共7500块,这也是我的心意,你说我没管过你?"
我愣住了。
7500块,相当于8万?
这是什么逻辑?
妈妈拉着我的手,轻声说:"小磊,你姐说得对,男孩子要有担当,外甥以后要结婚,你做舅舅的,帮一把怎么了?"
我看着妈妈,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舅舅在旁边抽烟,没说话,表哥低头看手机,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
"姐,我考虑一下。"我说。
姐姐的脸色缓和了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考虑什么考虑,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完年你就把钱打过来,省得外甥着急。"
她说完,转头和妈妈聊起了别的,语气里满是得意和理所当然。
我握着茶杯,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了白色。
我没有当场翻脸,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个被判了刑、等待执行的人。
但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给这笔钱。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姐姐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无法狡辩的时机。
(二)
年初七,我回到星港市。
刚进办公室,同事小陈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磊哥,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HR昨天找我问你的情况,说有人打电话来,说你欠家里钱不还,让公司代扣工资,"小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试探,"你真欠钱了?"
我的手,握紧了鼠标。
"没有,"我说,"是家里的一些误会,我会处理。"
小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中午,HR李姐敲开我的工位隔板,示意我去会议室。
"小磊,昨天有人打电话来,说你欠家里钱,让公司帮忙扣工资,"李姐翻开记录本,"对方说是你姐姐,态度很强硬,还说如果公司不配合,就去劳动局投诉。"
我深吸一口气:"李姐,这是我的家事,我姐姐说的不是事实,我没有欠她钱。"
"我明白,"李姐合上本子,"但公司的立场是,不希望员工的私事影响到工作和公司形象,你尽快处理一下,好吗?"
我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会议室。
回到工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族群的消息。
我点开,屏幕上,是姐姐发的一篇长文。
标题是:《弟弟不孝,寒了姐姐的心》。
内容洋洋洒洒两千多字,罗列了我的"十宗罪":不孝顺、冷血、自私、忘恩负义、不顾亲情、不帮外甥、嫌贫爱富、攀高踩低、六亲不认、白眼狼。
每一条,都写得声泪俱下,像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群里,舅舅、表哥、姨妈、姑姑,陆续发了消息。
舅舅:"小磊,你姐说的是真的?"
表哥:"兄弟,家里人不能这样啊。"
姨妈:"小磊,你姐从小疼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姑姑:"小磊,你这样做,你姐心里得多难受。"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知道,姐姐在孤立我,在家族里,把我塑造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让所有人站在她那边,对我施压。
下午五点,我下班走出公司大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姐姐和外甥站在路边。
外甥举着一块白色的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四个大字:"忘恩负义"。
姐姐站在他旁边,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
"小磊,你终于出来了,"姐姐的声音,在傍晚的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不是说考虑吗?考虑了这么多天,考虑出结果了吗?"
我停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围的同事,陆续走出大楼,看到这一幕,纷纷放慢脚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姐,有话回家说。"我压低声音。
"回家?回哪个家?"姐姐冷笑,"你把我当姐姐了吗?你把外甥当外甥了吗?你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
外甥举着纸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我转身,快步走向地铁站,身后,姐姐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跑什么跑?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小磊,你不给钱,我就天天来,让你们公司的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哭声。
"小磊,你姐说,你不给钱,她就断绝关系,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帮帮你姐,帮帮外甥,好不好?"
"妈,这件事,我有我的考虑。"我说。
"你考虑什么?你就是自私!"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姐从小疼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挂了电话。
我知道,姐姐在利用妈妈,在用亲情绑架我,在用所有人的压力,逼我就范。
但我不会屈服。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时机。
(三)
接下来的一个月,妈妈每天打三个电话。
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
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你姐生气了,外甥着急了,你赶紧把钱给了,别让家里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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