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亲戚,家用账户别再惦记。第一次抢救已经证明,你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雪茹低下头,没再说话。
医院的催缴短信弹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她包里的副卡,将催款单攥进手心。
我转身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护士把我带到缴费窗口。
容小姐,ICU预存费要尽快补,二次手术押金也要先交,不然医生那边不好安排。
我打开手机银行
账户余额是一万三千多元。
备忘录里记满了亲友姓名和欠款金额。
三年前,我向婚房还贷账户转过四十万元。
其中三十五万是我的积蓄,五万是母亲给我的。
后来我几次要求加名,他都以流程麻烦为由拒绝。
婚房一直没有我的名字,我买纸巾却要上传发票。
护士看了一眼缴费页面。
容小姐,要不你再联系一下家属?
我关掉缴费页面,走进楼梯间,给顾祈年打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车声。
又怎么了?
医生让补ICU预存费,还有二次手术押金。你把家用账户权限开一下,我先刷出来,后面我自己还。
听筒里的车声停了两秒。
家用账户的钱我转去固定备用账户了,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我买纸巾都要上传发票,你转走家用账户的钱,为什么不用跟我商量?
公司这两天要垫货款,周转关系到我们以后的生活。你妈的后续治疗,是你个人家庭风险,不能和共同生活混在一起。
我抓住楼梯扶手。
顾祈年,我现在不是让你承担,是让你先借我五万,我以后慢慢还。
可以考虑。
他接着说:把诊断证明、缴费窗口照片、医院收款账户都发给我。
你什么意思?
确认用途。第一次抢救你借了很多亲戚的钱,这次必须确认钱不会转到你亲戚手里。
我见过太多扶弟魔和吸血鬼家庭,我只是在建立防火墙。晚棠,我不是针对你,我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庭账户。
我抓紧扶手,说道:好,我发。
我说完便挂断电话,拍下诊断证明、缴费窗口和医院收款账户。
资料发出后,我留在楼梯间等他回复。
十分钟过去,顾祈年仍未转账。
我再打过去,他那边传来谢雪茹的声音。
顾总,我弟弟已经到派出所门口了,我怕他们又堵他。
顾祈年对着听筒说道:我先陪雪茹去处理材料,你这边等我核对完再说。
医院等不了。
你别逼我在路上做决定。
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直到护士再次来电。
护士再次催缴,要求当天补交部分费用。
我从医院出来,打车去了典当行。
我把母亲给的金耳环放上柜台,掌心留下两道压痕。
柜员问:确定死当吗?价格会低不少。
我在死当协议上签下名字。
签完字,手机振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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