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过曼德海峡,为什么有的船挨炸,有的船却能一路绿灯?答案就摆在这几天的红海水面上——沙特的油轮起火冒烟,中国的船满载原油从容驶过。
一句话说清楚这件事:也门胡塞武装点名封锁沙特船只之后,中远海运旗下两艘超大型油轮装着近400万桶沙特原油,从延布港出发穿过曼德海峡,全程亮明中国身份,安然无恙;而挂沙特旗的船,则被导弹和无人机盯上。
先说船。这两艘油轮,一艘叫“新龙洋”号,一艘叫“中新湖”号(也有译作“远新湖”),都属于中国远洋航运的骨干力量。
根据船舶追踪数据,两船通信标识上明确写着中国船员。装货地点是沙特西海岸的延布港,装的是几乎满仓的原油——要知道,在战时,绝大多数船东为了压低风险,是不敢装这么满的。
再看氛围。当时的红海是什么状况?胡塞方面刚刚放出话,要对沙特相关船只实施海上封锁。
这两艘船不是不知道危险。有意思的是它们的走位——一度北上避险、又调头南下,最终踩着风头浪尖穿了过去。
这种“反着来”的操作,本身就说明船方对形势判断有底。更反常识的一点在信号处理上。
眼下不少经过这片水域的商船,为了不被锁定,普遍关闭AIS应答器搞“静默航行”,能藏就藏。可这两艘中资油轮全程保持AIS开启,主动亮明中资身份,越亮反而越安全。
这跟藏头露尾的通行策略完全反着来。对比一下同期的沙特船,画面就出来了。
胡塞对外宣称袭击了两艘悬挂沙特国旗的油轮——“恩塞利亚号”和“莱拉号”,沙特方面证实前者确实中招起火。同一条海峡,谁遭殃、谁通行,胡塞心里有本清清楚楚的账。
胡塞发言人的表态也没绕弯。胡塞武装发言人穆罕默德·阿卜杜勒萨拉姆强调,曼德海峡并没有被关闭,宣布的海上封锁“仅针对沙特”,是对沙特“封锁”胡塞控制区的回应。
翻过来就是那句直白的话——美以沙的船打,中国的让行。名单是有筛选的。为什么偏偏针对沙特?
根子在原油出口路径的变化。伊朗战事爆发后,霍尔木兹海峡通行严重受阻,沙特被迫把更多原油从波斯湾一侧调到红海一侧,走延布港出海。
延布港由此成为绕开霍尔木兹风险的核心出口通道。胡塞卡曼德海峡,等于一刀切在沙特的替代路径上,同时也是给背后的以色列和美国递话。
打击效果非常直接。克普勒公司数据显示,胡塞袭击沙特油轮后的6天内,曼德海峡运输量比袭击前的平均水平下降了近50%。
船东们用脚投票,能绕就绕。通过曼德海峡的商船一度只剩11艘,创下近几个月来的最低水平。绕开是有代价的。
走苏伊士—绕好望角这条路,动辄多出三个礼拜的航程,燃油、船期、保险费全部翻着倍往上涨。更别提很多满载的超大型油轮吃水太深,连苏伊士运河都过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走非洲。
这就是为什么欧洲和亚洲的一些船东,宁愿冒险赌一把。而中国船不需要赌。
市场层面早就观察到,胡塞的打击目标是有选择的——集中在跟沙特、美国、以色列有关联的船只上,并没有对中立国家的商船无差别开火。挂中国旗、走中国航线,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保护。
事情还在继续。7月26日,悬挂香港船旗的超大型原油运输船“新探索者”号也驶离红海,船上载有约200万桶沙特和阿联酋原油,目的地是中国浙江宁波。
这已经是近期第三艘经曼德海峡离开红海、驶往中国、载有沙特及阿联酋原油的超大型油轮,负责管理该船的是中远海运集团旗下子公司海宏轮船(香港)有限公司。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就是规律。
胡塞那边也没消停。胡塞武装发言人萨里表示,该组织袭击了沙特阿美位于吉赞和延布两地的设施。
打击范围从海上油轮延伸到了沙特红海沿岸的能源基础设施,这个升级信号很明确。有意思的是,即便美伊之间暂时停手,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仍然没恢复元气。
克普勒数据显示,上周末每天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货轮均不足10艘。整个海湾地区的运输神经,还紧绷着。
中国船享受“优待”,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经贸这一块,中国跟中东各方从沙特到伊朗,都保持着长期稳定的能源和贸易往来。
别人不敢买伊朗石油怕美国制裁,中国照买不误;别人跟着美国划线站队,中国就是不站。这种“做生意归做生意”的姿态,久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打中国船,砸的是自己的锅。
外交层面同样是硬支撑。中国在中东问题上不掺和武力干预,主张对话谈判解决争端,去年沙伊复交那一手,中东各方看得见。
相比之下,动辄导弹开路的做派是什么味道,胡塞和伊朗心里门儿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不是外交辞令,是实打实的行为逻辑。
之前有记者问过中国国防部一个类似的问题:别人不敢走的水道,为什么中国船能走?国防部当时那句“公道自在人心”,放在今天曼德海峡的画面上,比任何解释都到位。
红海这条通道对全球油价的分量不用多说。真要长时间被卡住,能源价格顺着产业链一路往上传,谁都躲不过,包括美国自己。
胡塞敢持续加码,底气也在这里。对国际航运业来说,接下来在红海走船,挂什么旗、报什么信号、跟谁挨着走,都不再是技术活,而是要命的选择题。
中国船给出的答案很简单——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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