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科员天天蹭我午饭,第4个月,省委书记:你跟我儿子在谈恋爱?

食堂的糖醋排骨窗口排到第四排柱子,我前面至少还站着二十个人。正要往里挤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林周递过来他的饭卡,笑嘻嘻的:"张姐,今天还是你先刷,我的卡又忘充了。"

第四次了。这月第四次。

我看了他一眼,接过卡,没多说话。卡里确实没钱,上午十一点我帮他在自助机上查过,余额零点零三。这个月我已经帮他刷了九顿,每顿二十出头,加起来快两百了。他自己那张卡永远"忘充",理由千奇百怪:昨晚加班太晚没空,今早出门急忘带手机,楼下充值机坏了——其实食堂充值手机就能操作。

"下次记得充。"我说,把刷好的卡递回去。

"记住了记住了。"他接过去,跟在我后面打菜,自然而然地坐在我对面。

林周是去年底考进来的,综合科科员,比我小两岁。长得不差,个子也高,就是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窝囊劲儿。衬衫领子永远有一边没翻好,头发长了也不去剪,说话时眼神总是往下看。他租的房子离单位步行十分钟,可几乎天天迟到,我坐他隔壁工位,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他气喘吁吁跑进来,额头上挂着汗。

最初他蹭饭是偶尔为之。我带了红烧排骨分了他几块,后来变成带饭盒的多带一勺米。再后来就是现在这样,每天中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身后,拿着那张余额为零的饭卡,说同一句话。

办公室好心的大姐旁敲侧击过:"小张,你跟他非亲非故的,天天给人管饭算怎么回事?"我说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其实心里不是没嘀咕过,但每次看见他埋头扒饭的样子,又说不出口。他吃饭很快,像有人在后面追似的,吃完了自己把餐盘收走洗干净,回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说"谢谢张姐"。

那声"张姐"叫得软乎乎的,让人没法生气。

第四个月的开头,他照例来蹭饭。我那天带的糖醋排骨,分了他大半。他吃得鼻尖冒汗,忽然抬头问了一句:"张姐,你周末一般干嘛?"

"加班,追剧,睡觉。怎么了?"

"没事。"他又低下头扒饭,耳尖有点红。

我那时没多想。直到周五下午,科长突然通知我去顶楼小会议室开会,说省委调研组来了几个人,点名要见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一个小科员,被省委点名?路上使劲回忆自己经手的文件有没有出过纰漏,想到最后腿都软了。

会议室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五六十岁,灰白头发,穿一件藏青色夹克。他坐在长桌尽头翻材料,抬眼看我的瞬间我认出来了。电视新闻里见过,每周本地新闻的前五分钟。

"张悦是吧?坐。"他把材料合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半边屁股挨着椅面坐下来,后背僵得发直。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动作很随意,像在自己家待客一样。

然后他开口了。

"我听说,"他顿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口茶,"你天天给我儿子带午饭?"

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我张着嘴看着他,脑子里那个名字滚过好几遍——林周,省委书记的姓是林。科长提过新来的科员是省里下来的,但只说"基层锻炼"。谁会把基层锻炼和省委书记的儿子联系在一起?那个穿皱衬衫的、吃饭鼻尖冒汗的、卡里永远没钱的林周?

"林周是——"我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我儿子。"省委书记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他不让我跟单位说。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倔,非要靠自己。"

我脑子里嗡嗡的。突然想起林周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人事处的领导亲自带他办手续,我还以为是哪个学校推荐来的优等生。又想起有次吃午饭他说漏嘴,说他爸老训他花钱大手大脚,所以零花钱管得紧。我当时以为他爸是普通工薪阶层,还安慰他说大家都一样。

"他跟我说,单位有个姐姐每天给他带饭。"省委书记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种审视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但底下分明有东西,"我问他是哪个姐姐,他说了你的名字。"

他微微前倾:"张悦,你跟我儿子,是在谈恋爱吗?"

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半个屁股:"不不不没有没有!您误会了!就是同事之间——他天天忘充饭卡我就——也不是天天,就偶尔——我——"

省委书记看着我语无伦次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漾开,像个普通父亲听见儿女趣事时的反应。他摆了摆手让我坐下。

"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他拿起茶杯又放下,"那小子嘴笨,不会说话,我跟他妈愁了好多年。他头回回家夸一个姑娘,我问长什么样,他说'就挺好'。再问,他说'就饭做得挺好吃'。"

他摇摇头,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你知道他为什么老忘充饭卡?"

我摇头。

"他故意的。"省委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跟家里说,想跟一个姑娘多待会儿,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妈给他出主意说那就一块吃饭,他说人家自己带饭。他妈就说那你不会天天蹭?这孩子就当真了。"

我坐在椅子上,脸颊烫得能煎蛋。过去四个月的每一顿午饭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他坐我对面,低头扒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有一次他问我喜欢吃什么菜,我随口说糖醋排骨,后来每周五他都"碰巧"排在我后面,看见我打了糖醋排骨就眼睛一亮。还有上周他问周末干嘛,我说加班追剧睡觉,他"哦"了一声,耳尖红红的。

我以为他只是个嘴笨的、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科员。

"我没——"我试图解释。

"我知道你没。"省委书记打断我,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他要真有本事追到姑娘,也不会靠蹭四个月午饭了。"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是林周,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蓝衬衫,头发翘着一撮。他看见我在里面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挡在我和他爸之间。

"爸,"他的声音有点急,"您找她干嘛?我说了不让你找她。"

省委书记站起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经过儿子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人替你问过了,没谈。你自己加油吧。"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林周。他僵在原地背对着我,我能看见他后颈那层皮肤慢慢变红,从衣领蔓延到耳朵尖。过了很久他才转过来,眼神飘忽,嘴唇嗫嚅了半天,憋出一句:

"张姐,明天的饭……我自己带。"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他那撮翘着的头发吹得晃了晃。我看着他通红的脸,忽然想起这四个月他每次说"谢谢张姐"时眼睛弯弯的样子。那时候我只觉得是个蹭饭的,现在才品出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什么。

"林周,"我叫他。

"嗯?"

"明天想吃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