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许念安打电话。
关机。
微信发过去,没有回复。
我又给顾承泽打。
他接得很快。
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林棠?
念安在你那吗?我问。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不在。她还没联系你?
她说去外地了。
顾承泽叹了口气。
她最近状态很差。总怀疑我动了工作室的钱,还怀疑我外面有别的女人!闹着要取消婚礼。我跟她解释,她也听不进去。
他的语气很无奈。
像一个被未婚妻反复折腾,却仍然包容她的好男人。
如果她找你,麻烦你告诉我。他说,我很担心她。
我看着卧室那台陌生的空气净化器。
没有接他的话。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
手心发冷。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许念安是不是在我家闯祸了?
所以才清理得这么彻底。
所以才不敢见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和她十二年的朋友。
我怎么能这样想她?
可那股消毒水味一直往鼻子里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猛地回头。
门外站着我的朋友沈砚,他是来接我一起去吃饭的。
他一进门,眉头就皱得很深。
你脸怎么白成这样?你家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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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是我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三院病理科工作。
我们偶尔约饭,一般都是我提供场地,他提供阴阳怪气。
这天他本来要给我送体检报告,顺便吃饭。
我让他进门。
他刚迈进玄关,就停住了。
你拿消毒水泡房子了?
不是我。我说,念安打扫的。
沈砚没接话。
他把体检报告放在鞋柜上,眼神扫过客厅。
怎么了?我问。
他没回答,直接往卧室走。
我跟过去。
心跳莫名加快。
沈砚站在空气净化器前,按下关机键。
嗡嗡声停了。
屋子安静下来。
安静之后,那股被机器吹散的怪味反而更明显。
消毒水底下,压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很淡。
沈砚看了我一眼。
她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打电话说走了。
在这住了几天?
三天。
有没有别人来过?
不知道。
他蹲下,看床边地板,又看墙角那块颜色发新的地方。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小瓶。
我一愣。
你干什么?
别紧张。他说,下午给实习生做血迹反应演示,剩了点试剂,忘了拿回科里。
你别乱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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