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五月。”
他每念一句，彭秀兰就啧一声。
“这身体都脏成什么样了，还出来相亲。”
“我儿子是医生，见过的女人多了，哪个正经哪个不正经，一眼就看出来。”
“你刚才还说不合适？你配说不合适吗？”
周启明说到第八次，故意停下来。
“这次最有意思。”
他看着我。
“陪你来的是个姓钱的，比你大三十岁吧？那次捞到不少钱吧？”
包厢里没人说话。
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录音已经开了七分钟。
“这些病历都是真的？”
周启明嗤笑。
“当然是真的。”
“医院系统里的东西，我能编？！”
我又问。
“你查出来的？”
他脸上闪过一点不耐烦。
“我是医生，我当然查得到。”
很好。
我笑了。
反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2.
电话接通时，周启明脸上的笑僵住了。
“姜宁，你干什么？”
彭秀兰也冲我瞪眼。
“你个婊子还敢报警？！”
我开了免提。
弹幕又跳了出来。
别急着说他改病历。
现在说，他会删原图、改口说截图是网上捡的。
先咬死他泄露病历！
让警察帮你去医院调原始记录，当场拆穿！
我定了定心，开口。
“您好，我要报案。”
“这里有一名市妇幼医院妇产科医生，正在饭店包厢公开展示病历。”
“内容涉及患者隐私！请出警固定证据！”
周启明愣了一下，松了口气。
他冷笑一声。
“就这？”
“医生提醒相亲风险，也能报警？”
彭秀兰立刻来劲。
“警察来了正好！”
“让他们也看看，这女的自己滥交，现在又装受害者。”
介绍人赵姨坐在旁边，终于开口。
“宁宁啊，这事报警就难看了。”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真把警察叫来，外面人怎么想？”
我看她。
她立刻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不是帮谁，我是怕你吃亏。”
“周医生说话难听，可人家手里有记录，你硬闹，最后伤的还是你自己。”
彭秀兰点头。
“听见没？你报警没用，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前面玩得开，后面想找老实人接盘。”
“被揭穿了就说侵犯隐私。”
“你倒挺懂法！”
我没有理。
十几分钟后，警察到了。
彭秀兰立刻抹眼泪。
“警官，你们可要评评理。”
“我儿子是医生，只不过说个实话就被这个女的倒打一耙。”
“她自己承认八次流产，怎么还不让人说？”
陈警官看向周启明。
“你是医生？病历是你展示的？”
“我是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婚前隐瞒这种重大事实，属于欺骗！”
陈警官皱眉。
“那也不代表患者的病历可以这样展示！”
周启明不吭声了。
我把录音交过去。
陈警官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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