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经》里的“桃之夭夭”到屈原的“纫秋兰以为佩”，从唐宋院体的精工刻画到明清文人的写意寄情，一花一木之间，承载的不仅是自然之态，也关联着历代文人的情志与审美取向。当代花鸟画家李志向从事写意花鸟创作五十余年，此次我们推出其十幅花卉组画，集合四季名卉，呈现多种生态，将四时景致、笔墨语言、诗意表达与人文寓意融于一体。
李志向花卉图一
一、四时花开，画作里呈现四季风物
观李志向这十幅花卉作品，一个显著的特点是画面让观者仿佛步入庭院，在其中感受四季季节流转。
李志向花卉图二
他没有刻意选择冷僻题材，而是选取大众熟知的日常花木：春日幽兰亭亭玉立，色调清雅；夏日牵牛与夹竹桃舒展生长，带着较为明显的活力感；秋日木芙蓉与寒菊在霜季开放，体现从容姿态；压轴的牡丹形态端庄、色彩饱满，有着吉祥寄寓。另有桂花、三角梅点缀其间，品类较为丰富，将四季常见花卉尽收于尺幅之上。
李志向花卉图三
李志向曾表示，花鸟创作应当“走出画室，亲近真实的大自然”。他笔下的花草多基于田间山野的写生观察，与部分传统花鸟画偏于书斋清冷的风格有所不同。构图与设色清雅，墨色层次温润，枝叶俯仰交错，虚实处理得当。有评论者以“清气、生气、逸气”概括其画风，其中“生气”较为突出。回看其画面中的花卉，确实具有一定的动态感，呈现出自然生长的态势。
李志向花卉图四
二、诗画共生，一字一画皆文心
这套花卉组图还有一个重要特点是诗、书、画三者的结合。
李志向花卉图五
李志向有诗词方面的兴趣和修养，这一素养融入到了他的创作中。不少花卉图配有自作的题画诗与落款书法——画为视觉形象，诗为情感延伸，书法为笔墨形式。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曾言“书画同体而未分”，北宋《宣和画谱》亦将诗画相融作为品评参照。当下市场上，部分花鸟作品仅存画面，缺少题跋或诗意配合，而李志向的这组画作延续了诗书画并举的传统。
李志向花卉图六
清人方薰《山静居画论》说：“款题图画，始自苏、米，至元明而遂多。以语快意，可以题其画端。”意指题款的作用在于补足画意，与观者形成交流。李志向的创作中，画面内容与诗文相互呼应，诗文因笔墨获得视觉呈现，书法作为构图的一部分而存在，整体上形成较为完整的文人画格式。
李志向花卉图七
三、一花一品性，草木之间见人格
传统花鸟画中，花木常被赋予人格化寓意。明代李日华《竹懒论画》云：“凡状物者，得其形，不若得其势，得其势不若得其韵，得其韵不若得其性。”李志向画花，较多地运用了以花喻人的手法，使每种花木对应一定的品性指向。空谷幽兰，常关联守正自持、不随流俗的君子之风；凌霜秋菊，对应淡泊名利、坚韧不屈的态度；牵牛向阳生长，可诠释平凡生活中的持续热情；雍容牡丹，象征饱满沉稳的格局……十幅画中八种花卉，各有其侧重的精神寄寓。
李志向花卉图八
后梁画家荆浩《笔法记》中阐述“度物象而取其真”，认为“似者得其形遗其气，真者气质俱盛”。李志向的花卉作品正是对此理的实践——他注重以草木传达品格，但表达方式较为直接，未使用晦涩隐喻，寄托的是常见的自然哲理与人生态度。在当下创作环境中，这类题材和手法提供了一种较为平易的审美路径。
李志向花卉图九
李志向花卉图十
笔墨无声，花开有意，丹青留迹，诗意可寻。这十幅花卉组画，是四季风景的选萃，也是传统花鸟画中托物言志手法的一次应用，反映了画家李志向在花鸟领域长期实践的面貌。尺素之间，凝聚了东方花鸟画的部分形式特征和人文意蕴。
文/郑梧沐，艺术媒体“八链名人”主编，福建籍文艺评论家
名家简介：
李志向
李志向，字承轩，1955年出生，河南太康人。中国著名花鸟画家，毕业于河南大学美术学院。现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书画高研班“中国主题性花鸟画专项研修班”导师兼任花鸟画工作室主任，中国人民大学特聘教授，开封大学客座教授，文化部书画创作基地花鸟画艺委会秘书长，中国主题性花鸟画研究会会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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