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那头顿住，随后语气变得十分不耐烦：“你非要抓着这种小事不放？雅雅说得对，你以后早晚要嫁人，门牌上少刻一个名字能怎么样？你就是见不得雅雅好，非要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
我没有争辩，按下挂断键，顺手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我在市区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床头柜。
我去卫生间洗脸，水龙头里的冷水流出来，我刚弯下腰，鼻腔里涌出一阵温热。
我抽纸巾堵住鼻子，靠在卫生间的墙上。胸腔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钝痛。
第二天早上，我坐公交车回老房子拿我的身份证件和外婆留给我的几件旧衣服。
推开老旧的防盗门，客厅里站着哥哥和妹妹。
林雅抬手在面前扇了扇：“哥，这里灰尘好大呀。姐姐以前住在这里，都不会打扫卫生的吗？”
林琛伸手帮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转头看到我，脸色沉了下来。
“你昨天晚上挂妈的电话，今天跑回这里躲着？你知不知道妈被你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你还学会拉黑电话了。”
我绕过他，走进我的卧室，拉开书桌抽屉找我的证件。
林雅跟着走进来，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她一眼看到了书桌上的木制相框。
里面是我和外婆唯一的合照，也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东西。
她伸出手拿起来。
“放下。”我开口制止。
林雅的手一松，相框掉在地上。
玻璃面板碎成好几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照片里外婆的脸。
林雅退后一步，眼眶迅速泛红：“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刚才说话声音太大，吓到我了。”
林琛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林雅拉到身后护住。
“林眠，你吼什么？”他盯着我，“不就是一个破相框，雅雅是不小心弄掉的，你非要摆出这副受尽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直接扔在我的桌子上。
2
钞票散落在桌面上。
林琛看着我，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几百块钱足够你重新买个相框了。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别吓到雅雅。”
我看着桌上的钱，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片捡起来。
玻璃边缘割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渗出来，落在照片上。
我没有停顿，用袖子擦掉血迹，把照片叠好放进口袋，将碎玻璃和坏掉的木框扔进垃圾桶。
我没有拿桌上的钱，拿起装好证件的背包往外走。
林琛大概没料到我今天这么安静。
他上前一步挡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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