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家属安置名额出来那天,我第一时间去了人事处报到。
负责老师却翻了个白眼:
“苏先生,咱们学校谁不知道你婚内出轨,就要净身出户了,你还有脸来问名额的事?”
我以为有什么误会,匆忙赶回家,想和妻子解释,却被我妈扇了一巴掌:
“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滚出我儿媳妇家!”
我被赶回支教了三年的学校,村子里都是关于我的谣言,孩子们也对我避之不及。
收到妻子寄来的离婚协议那天,我又一次回了家。
却透过没关紧的门,听见她和几个姐妹的对话:
“依依,你为了把安置名额给唐先生,造谣,逼你老公和你离婚,做这么绝,你不担心你老公不和你复婚了啊?”
她嗤笑一声:
“我婆婆都没意见,离开我,谁愿意嫁他这个穷光蛋啊。”
“砚辞比他更需要这份工作,一周后,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原谅他出轨,把他接回来,他肯定只会对我感激涕零。”
我死死攥住手中的离婚协议,骨节泛白。
既然如此,这婚,我离。
但我签了字,这辈子就再无复婚可能。
……
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进信封里,投入了门口的邮箱中。
转身正想走时,却听见了我妈的声音:
“砚辞,你上岗了可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我是苏景深他妈,这件事我替他做主答应了,岗位给你,我们都没意见。”
即使刚刚已经听萧念依说了,我的家人也同意了这件事。
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还是难以自制地疼。
我的脚下好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我朝着门缝里面看去,我妈正端着刚出锅的海鲜,一盘又一盘地摆上桌。
“砚辞,阿姨记得你最喜欢吃龙虾了,我今天买了好多,就为了庆祝你夺得安置岗,你可要多吃点,别和阿姨客气。”
这样的关心,从小到大,我妈从未对我有过。
他甚至连我芒果过敏都记不住,却记得别人爱吃什么。
饭桌上,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给萧念依敬了一杯酒:
“依依姐,你可真是仗义,能为砚辞哥做到这份上,我佩服你!”
她造谣害得我身败名裂,我最亲近的家人,却没一个站出来帮我说句话。
我好奇地朝着主位看去,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
但看到坐在主位的男人时,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居然是他。
唐砚辞,和我同期去山村学校的支教老师。
上周我们才刚刚闹了不愉快。
只因他偷偷撤了我的优秀教师申报表,害得我错过评选,最终优秀教师的名头落在了他的身上。
苦于没有证据,我三年来在学校的所有付出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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