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连替他喊一声都没做到。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让他走进那部电梯。
父亲已经牵住哥哥的手。
我猛地张嘴,哭了出来。
婴儿的声音又尖又刺,像被人掐住喉咙。
母亲吓了一跳,低头看我。
小舟怎么了?
我拼命往哥哥那边扑。
我的胳膊太短,腿也没力气,只能用尽全身劲儿蹬母亲的手臂。
哥哥立刻走过来。
小舟是不是要哥哥抱?
他刚伸手,我就死死抓住他的校服袖口。
抓不稳。
我就用指甲抠。
用牙咬。
我不能说。
我只能这样告诉他。
别去。
哥哥,别跟他走。
父亲皱了皱眉。
孩子闹觉而已。温澜,你抱他去一边哄,我带临野先过去。
不。
我哭得更凶。
父亲伸手要掰开我的手。
我立刻把身体往哥哥怀里缩,哭到脸涨红。
母亲看出了不对。
小舟平时不这样。
父亲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医院人多,他害怕。别耽误检查时间。
他说完,弯腰去拿脚边的公文包。
我盯着那个包,忽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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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警方复盘时提过,父亲当天随身带着一份伪造术前评估。
里面有哥哥的照片和假身份资料。
那是第一份能撕开他伪装的东西。
我猛地一蹬腿。
小小的脚跟狠狠踹在公文包上。
包扣开了。
文件散了一地。
一张纸滑到母亲脚边。
最上面几个字,像刀一样扎进空气里。
活体肝叶切取术前评估。
母亲弯腰捡起。
她看到右上角那张照片时,脸色瞬间白了。
照片上,是哥哥。
2.
走廊突然安静下来。
母亲拿着那张纸,指尖发抖。
顾承聿,这是什么?
父亲伸手就要拿回去。
母亲后退一步。
我问你,这是什么?
父亲脸上的温和淡了些。
公司合作资料。移植中心那边最近有项目,我顺手带过来的。
母亲死死盯着纸面。
那为什么有临野的照片?
哥哥也僵住了。
爸?
父亲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稳。
稳到可怕。
同名同姓,模板而已。温澜,你不要看见几个字就胡思乱想。
我又开始哭。
哭到整层楼都往这边看。
护士站跑来一个年轻护士。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
我立刻咳嗽。
咳得小身体一抽一抽。
我知道,婴儿的哭在大人眼里很烦。
可只要我哭得够凶,就会有人过来。
就会有人看见这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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