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问我什么是二次元。
文/王丹&耳朵
大概两年多前,在二游退热之时,有位从业者朋友和我闲聊时问起:“你觉得二游还有戏吗?”
我随口凭感觉答了句“应该还有戏吧”,毕竟泡沫破了后,之前很多跟风的人做不下去了,能坚持继续做的,以及还敢入局做的,大抵是真找到了竞争长板。
就之后两年来看,二游确实越来越卷,且卷法五花八门,从2D卷到3D,从卡牌卷到大世界、动作……最终能活下来的产品,都有极强的过人之处。
然而,在二游新品厮杀愈发激烈之时,《命运-冠位指定》(下称FGO)却走到了十周年,甚至势头挺猛:
在2025全年业绩公告中,以及今年Q1业绩电话会上,B站(FGO国服代理)都有提到,FGO作为长青游戏之一,保持了相对稳健的收入表现;今天,十周年活动版本正式开启,游戏还冲上了iOS畅销榜Top 10。
这事挺反常的。因为按照当下的二游竞争来看,FGO已经显得有些过时了:单说游戏界面,FGO就还保持着最初的形态,指令卡战斗、带蓝色锁边的系统界面,以及不统一的卡面画风……是的,时至今日,FGO还是如十年前那样刺激。
玩笑归玩笑,平心而论,现在的FGO,不论是从美术表现,还是从玩法层面来看,确实都很难和前沿二游搭上边。
但正是这么一款略显古早的二游,挺过了赛道数轮洗牌,一路走到今天,甚至比不少二游新品还走得稳健。
FGO,到底凭什么?是什么过人之处,能支撑它横跨一个年代?
01
十年了,欢迎回迦
FGO国服长达十年的运营经历,很难一口气讲清楚,但通过最近的十周年活动,或许可以窥探到其中些许缩影。
单就这次活动释出的内容来看,我觉得FGO聚焦的重点只有一个:内容。
一方面,他们给玩家送了1000颗圣晶石,相当于一次性送了366抽,足以覆盖一次卡池保底。
可能有人要说了,不就是二游常见的「周年送抽卡福利」嘛,不就是送的抽数多、比较壕气嘛,这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表面来看确实如此,但看过FGO简单粗暴的送福利条件后,你可能就理解我为什么这样讲了:
这1000颗圣晶石,没设什么分次、分任务进度发放的条件,只要是通关主线“奏章4”的玩家,登录即可一次领完;尚未通关“奏章4”的玩家也不必慌,因为这个福利活动持续至12月20日,等于留出了近五个月时间,让玩家追赶主线进度。
值得注意的是,五个月后的12月,FGO主线第二部将迎来终章。而通关“奏章4”,是玩家届时解锁终章的前置条件。
把这些信息串起来看,事情很明了了:这366抽的超壕福利,就是冲着鼓励国服玩家推主线内容来的。反过来说,如果送福利只是为了回馈老玩家,那FGO压根没必要把福利时间拉长到五个月。
另一方面,踩在十周年节点上,FGO带回了一位于主线而言至关重要的角色:U-奥尔加玛丽。
在此之前,她与玩家已经相识了两次,也告别了两次。
奥尔加玛丽是玩家初入FGO最早认识的角色之一。故事开篇,她以迦勒底所长的身份带领众人行动(迦勒底是玩家所属的,保护人类历史的组织),却意外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并死亡。
直到FGO主线第二部后期,她才以U-奥尔加玛丽的形象再度出现在玩家面前。此时的她已经站在人类的对立面,首次与玩家见面就扬言要入侵地球。
尽管立场不同,奥尔加玛丽仍在战斗中下意识保护了迦勒底众人。失忆后,她又在同行途中见到许多美好的事物,逐渐改变想法,决定帮助大家拯救地球。
不过在战斗中,她为保护众人再次牺牲,这场短暂的重逢也如十年前一样,以离别收场。
随着剧情推进,奥尔加玛丽的身份和立场或许会改变,但就故事来看,不论事态如何发展,她最终总会选择与玩家站在同一战线,也总会在关键时刻做出巨大牺牲。
正因如此,在不少玩家心中,这个自己初入FGO时认识的早期角色,这个自己曾经未能救下的所长,以及第二部中与自己先对立后同行的战友,有着难以替代的份量。
她在十周年回归游戏,并牵动主线第二部终章伏笔,这对玩家而言无疑像一种贯穿主线始终的叙事惊喜。去年日服公布U-奥尔加玛丽实装后,就有不少人留言“欢迎回迦”。
同时,1000颗圣晶石的主线福利,意味着玩家就算很「非」,也绝对可以保底获得U-奥尔加玛丽。这种双向奔赴,对玩家来说大抵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或许是为了回应玩家的期待,游戏官方也为奥尔加玛丽的回归上足了规格。她有独一份的召唤演出、两套完全独立的技能组,以及顶级的实战强度;
奥尔加玛丽的大招演出,和早年被FGO玩家调侃的“十字升天”演出相比,则更显奢侈,她的第一、二再临(第一及第二次等级突破)后的技能释放,背景会随演出动态而变化;第三再临后的技能,则是多段视频组成的动画,这也是FGO先前从未做过的技能呈现尝试。
看到这儿,你或许能明白为什么我说这次FGO的十周年,重点在于内容了——为把内容做好,FGO做了太多让步。
咱们按常理想,游戏周年送福利,一是图玩家开心,二是先送一定抽数,以刺激玩家消费购买更多抽数;角色作为二游核心的商业化资源,往往也是刺激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
结果FGO这波,给U-奥尔加玛丽上足了「特殊待遇」,角色投入成本显著增加;同时,还给玩家送了足以保底的366抽,在商业资源上做出了大幅让步……而这两件事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主线内容——福利可以鼓励玩家推主线,新角色则为主线第二部后续埋伏笔。
可以说,为了让玩家聚焦内容,FGO国服颇有些豁出去了的意思。
BW现场,FGO展台中央的圣晶石雕塑
02
简中的十周年:
刻下自己的印记
这种执念不仅体现在游戏里。在游戏外,FGO国服也围绕内容体验,下了不少功夫。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简中版专属周年原创PV。
这可不是把过往剧情剪辑后拼在一起的回顾式PV。先前聊FGO八周年、九周年时,葡萄君有稍微介绍过,简中专属周年PV,是由B站发行团队发起,由国内外团队合作,最后专门针对简中节点而推出的PV作品。
这些周年PV,不仅融入了大量中国传统文化色彩,做出了别具一格的中式美术风格,还在叙事上各有戳人泪点的主题,比如八周年侧重回顾,九周年则侧重陪伴。
说一千道一万,它是独属于国人玩家的一份礼物,也是牵动多方合作的一场大型内容创作工程。
八周年、九周年的简中专属周年PV
播放量分别破500万、600万
今年的PV《行迹》,同样是一份大礼:这次,FGO国服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合作,打造了一份带有浓厚国风动画色彩的PV,来讲述Master(玩家扮演的主人公)与玛修(游戏主要角色之一)共同走过的十年。
PV串起了十年来的许多名场面,和许多让人难忘的细节点滴:吉尔伽美什守护乌鲁克,玩家与黑贞共舞、和玛修仰望南极晴空,萨列里奏响《星星之歌》……这些相遇与离别,共同构成了玩家、玛修一路走来的旅程。
对应PV分镜,玩家在弹幕里回顾名场面
PV最后,已经牺牲的罗曼医生端起了咖啡杯
当年医生离开时,桌上就剩着喝到一半的咖啡
在十周年这个节点,通过玩家与玛修的旅程,来唤醒玩家的记忆,这或许是FGO国服有意为之。毕竟,玛修在前文提到的“奏章4”中有了进一步成长,而她对于FGO玩家来说也有着相当特殊的陪伴意义:
最初,她不清楚自己为何而活,也不知道该走向哪里。但陪着玩家走过一个个特异点与异闻带(即「走入死路的历史」「因错误选择而失败的历史」),修正了一个个人类历史后,玛修在“奏章4”中成长为了圣骑士。
同期,屏幕外,许多玩家也从校园走进职场,换过城市和工作,在等待主线更新的间隙里,过完了自己的十年。
十年来,玩家看着玛修一步步找到自己的方向;十年间,玩家自己也在一步步成长。玛修的变化,几乎对应标记着玩家各自走过的时间。有位FGO玩家曾告诉我说,觉得玛修像自己的镜子,是自己人生的另一面。
换句话说,回顾Master与玛修十年历程的《行迹》,在FGO玩家眼里,可能也是对自己过往十年生活的一次回溯。
你以为这就够费力了?不不不,简中专属PV,还只是FGO国服在游戏外,通过内容冲击玩家情绪的其中一环。
比如,在「宝具库」企划中,FGO国服每年还会找非物质文化遗产级别的中国传统工艺,做结合尝试,用极尽华丽且古典的中国工艺,把游戏里的角色宝具还原进现实。
就今年的「宝具库」企划先导预告来看,他们这次将结合古法琉璃技艺,还原U-奥尔加玛丽的宝具。
晶莹剔透的蓝色琉璃,与U-奥尔加玛丽宝具动画中的迦勒底亚斯(模拟未来的人工地球,一颗散发蓝白光芒的巨大球体),刚好契合;同时,琉璃需要浴火铸造的制作过程,也与U-奥尔加玛丽宝具的「星球的毁灭」「星球的开始」等设定,形成呼应。
不少玩家也留言表示期待,好奇官方如何手搓呈现迦勒底亚斯。
再比如,他们定期在线下举办的大型主题纪念Fes展,本身就是将游戏内容还原进现实的一种大型破次元壁活动,可以让更多玩家在生活中感受到FGO的近距离陪伴。
而且,玩家相聚的线下场景,也让大家有了输出感想、互相认可并鼓励的情感共鸣氛围。奈须蘑菇回忆FGO十年来最难忘的节点时,首先想到的也是Fes:盛夏酷暑中,现场玩家脸上的笑容,让他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这段故事坚持做到最后。
今年Fes尚未开始
已经有不少玩家晒出无料,准备线下与同好交换
而把FGO国服这些游戏外的运营动作放在一起看,不难发现其中的共通点:都聚焦内容,还都挺费事。
但费事的这些点,正是内容体验的价值所在。
当上美影结合自己对FGO角色的理解,用自己的画风重绘玩家与玛修的十年路;当古法琉璃手工艺人,手搓出独具匠心的琉璃迦勒底亚斯;当游戏官方结合展馆动线,为Fes设计主题概念、布置场馆……这些基于FGO,但结合其他内容载体形式,从零创作的衍生作品,对玩家来说,才足够具有内容体验上的新鲜感,也才能呈现内容创作背后的走心。
而连续三年更新的简中专属周年PV、连续五年进行的“宝具库”企划、历经九年的Fes,这些国服多年运营积累下的传统艺能,正在年复一年的积累中,沉淀为国服玩家独有的内容记忆。
03
如何长青?
所以,FGO为什么能一路走到今天?
答案显而易见,显然到略显俗套:内容。
至于FGO的内容究竟特别在哪,或许可以先从一个极易被忽略的角色说起——玩家自己。
许多二游会在开场赋予玩家一个不平凡的身份。你可能是天选之人、失忆的强者,刚进入世界就注定站在舞台中央。
但是FGO几乎没有给玩家这些光环。主人公只是成长于和平年代的16岁少年或少女,没有显赫的出身,也没有扭转局面的力量,本质上就是屏幕前的玩家本身。
这样的塑造看似简单,真正写起来却很难。主人公要给玩家留下足够的代入空间,也要在长达十年的故事中不断做出选择,成为一个能够令人信服的角色。他们可以成长,却不能突然变成无所不能的英雄;可以拥有超出常人的地方,也依然会软弱、犯错和后悔。
奈须蘑菇在十周年访谈中提到,FGO主人公的核心,十年来从未改变。经历过不同时代的人与战斗后,他们当然有所成长,却没有因此成为完美的人。
“正因为不完美才要努力,但并不是为了成为完美的人。只是为了在将来回首过去时能够少一点遗憾,而勉强自己向前迈进……”
奏章3
十年里,FGO的世界观不断扩张,主人公面对的危机也越来越大,普通人的底色却始终没有被宏大故事里的功绩覆盖。
这种对内容底色的坚持,似乎也影响到了FGO的长线运营方式——为了内容,团队甚至在留存、商业上做出了让步。
聊到二游长线、商业化,或者说聊二游如何想办法拉留存、拉流水,其实大家能想到不少常规打法,比如不断推出新的数值超模角色,以战力吸引玩家抽卡、换阵容。
FGO同样要面对留存和流水压力,但它没几乎没有通过大规模淘汰旧角色来推动阵容更换。像开服从者诸葛孔明,多年后还在通过强化本继续“加班”。
毕竟,角色一旦在版本迭代中迅速失去价值,过去与该角色相关的内容塑造,难免也会跟着打折。
而FGO对旧角色的「内容保护」,意味着玩家离开几年再上线,熟悉的角色大多还能接着使用,过去投入的时间和资源也不会在几轮更新后迅速失去意义。这种稳定降低了回归门槛,也维持着玩家与角色之间已经建立起来的联系。
放在今天看,FGO的这些做法或许显得有些保守,且没能在短期内把FGO的商业价值最大化。界面和底层形态多年没有大改,商业化节奏也没有随着数值膨胀不断提速……
它很难频繁制造焕然一新的感觉,但玩家投入的精力,以及过往所沉淀的情绪感受,因此获得了更长的有效期。
这也让FGO的长板,真正集中在了内容体验上——玩家依然留在FGO、为之消费,更多是因为游戏十年如一日对内容的打磨,更多是因为十年来优质内容体验的积累,而非主要是因为数值爽,或是被商业化裹挟。
FGO为保障内容体验而做出的取舍,在十周年也有着最直观的体现:他们敢在这个节点一次送出1000圣晶石,且拿高额福利与主线进度绑定,某种程度上恰好说明,FGO团队对自己的内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玩家就算能无压力保底拿到新角色,也仍会为了内容继续游玩FGO。
当今二游,又有多少团队有这个胆量,敢直接送保底,只为让玩家体验内容,并相信玩家会为内容留下、为内容消费?我猜目前业内怕是没多少人敢这样干,这个大胆的举动,太需要强内容来撑腰了。
FGO这十年,或许也给今天的二游市场提供了一个值得重新审视的案例:长线二游真正稀缺的能力,并不是通过画面翻新、重制等途径,在表现层面营造新鲜感,而是在时间中持续积累内容价值——一个角色、一段剧情、一次周年企划,只有让玩家感到印象深刻,只有让玩家记住,才能从单次的内容消耗,沉淀为一种内容价值。
正如武内崇所说:“还请各位全力去体验只有在这个时代、以这样的形式、借由这部作品,才能体验到的故事与结局吧”。
十周年回应着过去的故事,也为接下来玩家与FGO的旅程,开启了新的起点。而只要FGO依然秉持对内容的执着,新的内容仍不断生长,玩家与FGO共同拥有的回忆就会越来越多。
内容与内容亦有差距,好的内容不会随着时间消失,更不会轻易被洗牌淘汰。相反,经过时间沉淀后,这些好的内容,才可能成为二游最坚固的护城河。
游戏葡萄招聘内容编辑,
(星标可第一时间收到推送和完整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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