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万六的工资条,陈浩心里美滋滋的。连着加班三个月,这回报总算沉甸甸。他一进家门,顺手就把那沓厚实的钞票掏出来,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苏敏刚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水,一眼就数明白了,一万五千五。她随口一问剩下的去向,陈浩答得轻巧,五百块,够坐公交吃碗拉面。这话听着像是体贴,苏敏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男人对自己抠搜到这步田地,连双磨底的鞋都舍不得换,图什么?
晚饭桌上的红烧排骨冒着热气,一瓶啤酒下肚,陈浩的话匣子开了。张口就是亲弟弟生意周转,要借两万块。苏敏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家里刚还完房贷,底儿就剩三万应急钱。这哪是借钱,分明是掏家底。陈浩那套“血浓于水”的老话刚冒头,就被苏敏怼了回去。她图的不是钱,是男人的担当。外头人都笑话他是“妻管严”,他倒好,还以此为荣,觉得工资全交就是顾家好男人。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陈浩觉得冤枉,自己在外面当牛做马,受领导气遭同事挤对,回家还要听数落。苏敏更是委屈,嫁过来十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添过,省吃俭用攒几个钱,全成了婆家的提款机。这日子越过越憋屈。两人越说越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陈浩气急败坏摔了茶杯,苏敏哭着要去娘家。这一闹,把窝里睡觉的小宇惊醒了。
孩子怯生生站在卧室门口,一句“别吵了”像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五岁的娃懂什么?竟然要把压岁钱掏出来给爹花。陈浩眼泪哗啦一下就止不住了,心里那股邪火瞬间成了悔恨。两人干坐着熬了大半夜,谁也没睡。那堆钱还在茶几上放着,看着扎眼。苏敏心软了,数出两千块塞回丈夫手里,话说得实在,日子得两个人扛,别把自己活成苦行僧。弟弟那边真有难处,借五千是情分,不能拿自家血汗去填无底洞。
陈浩捏着钱,手心发热,算是活明白了。往后家里定下规矩,钱不全是公款,两人都留点私房,谁也别苦着谁。开了家庭会议,商量着花钱,这才叫过日子。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其实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往一处想。那晚的架,吵得凶,却吵散了心里的疙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日子还得这么实实在在地过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