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已经开始催促登机。
我站起身,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黑衣的保镖进入候机区域。
最前面的人拦在登机口前,对工作人员出示了一份临时协调文件。
紧接着,周序又打来一通电话。
“夏栀,先别上飞机。”
“南哥调了直升机。他已经到机场了。”
6
安检通道被临时清出一条路。
宋靳南从尽头走来。
他没穿外套,衬衫湿透,袖口沾着医院消毒水的痕迹。曾经永远平整的领口敞开着,领带夹也不见了。
他停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
第一句话仍是:“闹够了吗?”
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没有回应。
宋靳南像是不敢等我开口,迅速递来一份文件。
“西山的墓地,我已经让人挑好位置。你爸喜欢安静,那里靠山,不会有人打扰。”
“市中心的大平层过户给你,还有我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
“你先跟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文件,没有接。
他手指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
“你嫌少?”
“还要什么,你列清单。”
“宋靳南,我爸不喜欢西山。”
他愣住。
“他怕高。住院前他说过,死后想回南方,找一片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宋靳南嘴唇动了动。
他显然不记得。
“那就去南方。”他立刻改口,“你定地方,我陪你。”
“我已经定好了。”
我绕过他,走向登机口。
宋靳南伸手想拉我,碰到我袖口的一瞬又猛地停住。
“栀栀。”
这个称呼让我脚步慢了一拍。
他像抓住了什么,眼底骤然亮起。
“你爸的事是意外。我不知道他已经......”
“不是意外。”
我转回身。
“你停了护理,不许医院汇报。江梦蝶拿走三百万,你默认了。你要我用下跪换下一次透析。”
“每一步都是你亲自选的。”
他喉结滚动。
“我只是想让你服软。我没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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