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写了这么多篇,从临潭的地讲到我妈的刀,从岷县的饮料讲到我在江苏的工厂。

今天这篇,想聊一个我憋了十几年的话题。

这话有点直,但不说明白,我写这些文章就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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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个没人愿意捅破的窗户纸

前几天有个粉丝问我:"东哥,我看你老是强调临潭临潭,难道岷县的参不好吗?"

我回了一句:"岷县的参很好,但临潭的参也不差。只是以前,临潭人种出来的参,都得叫岷县的名字。"

这话听起来像在挑事,其实就是个事实。

临潭离岷县60公里,开车个把小时就到。两个县挨着,共享的是同一片青藏高原的边缘,同样的海拔,同样的冷凉气候,同样的黑麻土。

论地理条件,临潭不比岷县差一分。论种植年头,我爸那辈人,种了三十多年,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挖药种药了。

但以前,临潭没有大型的药材市场,没有响亮的招牌。收购商都往岷县跑,临潭的农户想卖货,只能把参拉到岷县去卖。

到了岷县,人家的摊位上挂的是"岷县党参""岷县当归"。你一个临潭来的,要是说自己是临潭的,人家连价都不想跟你谈。

没办法,只能跟着叫"岷县货"。

久而久之,临潭人种参,岷县人卖参,外地人只认岷县——这成了行业里一个没人愿意捅破的窗户纸。

二、我爸那辈人的无奈

我爸以前也干过这事。

那时候我还小,跟着他去岷县。三轮车颠簸一路,到了市场,我爸把最好的参挑出来,摆得整整齐齐。但招牌上写的,永远是"岷县特产"。

有一次我问爸:"咱这是临潭的,为啥写岷县?"

我爸抽了口烟,半天憋出一句:"人家认这个。写临潭,没人买,烂手里,你上学的钱就没了。"

那一刻我就懂了。那不是骗人,是底层农户为了活下去的妥协。

但这事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在工地上扛水泥的时候想,在跑货运熬夜的时候想,在江苏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时候也想。

凭什么临潭人种了一辈子党参,到头来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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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贴标签,标签来找我"

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党参东哥"。

我在简介里写:"临潭人种了一辈子党参,卖的时候挂的却是岷县的名。我不贴标签,标签来找我。"

这话不是怼谁,也不是要跟岷县比高低。岷县把甘肃药材的名声打出去了,那是功劳,我认。

我只是想让买参的人知道:除了岷县,还有个叫临潭的地方,那里的黄土也一样厚实,那里的人种参也一样用心。

我不指望一夜之间改变所有人的认知。我只想慢慢写,慢慢说。

哪怕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在买参的时候多问一句:"这是临潭产的吗?"——那我这些年憋的屈,就算值了。

四、临潭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说个刚发生的事。

2025年,临潭党参正式入选了全国名特优新农产品名录。农业农村部发的,国字号认证,白纸黑字写着"临潭党参"四个字。

我爸那辈人等了一辈子,等的就是这个名字。

还有一件事。2025年10月28日,临潭县自己的农产品产地交易市场在新城镇正式开业了。天津东丽援建的,占了三万多平方米,交易、仓储、物流全都有。

以前临潭的药农想卖货,地车一百多公里跑到外地,价格还受制于人。现在家门口就能交易,外地的收购商自己跑来临潭收药。

我爸打电话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他说:"这下好了,咱的参不用再挂别人的牌子了。"

我没接话,但眼眶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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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庆东药材合作社的一点念想

我在江苏打工,老家临潭有个庆东药材合作社。

名字是我起的,"庆"是庆祝的庆,"东"是我的小名。寓意很简单:希望临潭的药材,能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出口。

那里没有精致的包装,没有"美白"过的参。有的只是我爸我妈顺着纹理切的斜切片,太阳晒干的味儿,和那一吨多等着我回去的存货。

我不怕慢,就怕站。只要我还在写,临潭这个名字,就会被多一个人看见。

【结语】

写到这里,关于我是谁、我从哪来、我想干什么,基本上都说透了。

我不是什么大老板,也不是什么网红专家。我就是个30岁的临潭打工人,在江苏工厂里,替老家的父母,替那片沉默的土地,喊一声。

喊声不大,但足够真诚。

我是党参东哥,30岁,甘肃临潭人(岷县隔壁),在江苏工厂打工,老家仓库存着一吨党参等我回去。

临潭人种了一辈子党参,卖的时候挂的却是岷县的名。我不贴标签,标签来找我。

如果你也想认识一个真实的临潭种参人,记住"党参东哥"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文章,我会多写写临潭的风土人情,少讲点大道理。感兴趣的话,点个关注,我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