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法拉利首款纯电车型Luce的发布现场，没有迎来预期的喝彩，反而在社交媒体上掀起了一场风暴。前苹果首席设计官乔纳森·伊夫操刀的造型被网友们调侃“过于另类”，甚至有人把它和价格亲民的大众化车型放在一起比较。更刺耳的声音来自法拉利前董事长卢卡·迪·蒙特泽莫罗，他公开批评：这辆车根本不配悬挂那枚标志性的跃马车标。发布会后首个交易日，法拉利在米兰上市的股票一度暴跌超过8%。

所有人都以为，这款起售价55万欧元（约合424万元人民币）的纯电车，会成为这家超跑豪门的一次滑铁卢。但仅仅两个月后，剧情陡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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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知情人士向英国《金融时报》透露，原计划今年只卖出不到500辆的Luce，早在7月就已完成了年度销售目标。法拉利从未公开过具体销量目标，但按照此前的长期规划，到2030年Luce累计销售约2500辆，相当于年均卖600辆。现在看，第一年就很可能超出这个节奏。

推动这场逆袭的最强引擎，指向了中国市场。接近法拉利的人士表示，中国地区的订单表现十分强劲；同时，美国科技行业创业者给出的反馈也同样积极。这批高净值人群本身就习惯了驾驶电动车，对Luce的接受度远高于传统的收藏家客户。

面对争议，法拉利没有动摇。公司始终为Luce辩护，强调推出这款车是为了展示技术实力，并精准吸引新一代富裕消费者——尤其是中国市场以及硅谷等科技产业聚集区域的新贵。首席执行官贝内代托·维尼亚更明确表示，Luce销量规模有限，进军电动车市场并不会影响法拉利行业领先的约30%营业利润率。

长期关注豪华汽车品牌的独立分析师斯科特·舍伍德指出，法拉利为Luce锁定了非常明确的目标受众。“在市场营销和客户洞察方面，法拉利远远领先于许多竞争对手。”换句话说，那些网上的群嘲，可能从来就不是法拉利真正要取悦的人。

杰富瑞的分析师詹姆斯·格尔齐尼奇在一份客户报告中补充了财富逻辑：随着人工智能相关科技企业创造出大量财富，法拉利有望从这波财富增长中持续获益。这群新钱正在变成Luce的直接买单者，而他们更看重的是品牌身份和科技属性，而非传统跑车的声浪。

耐人寻味的是，争议刚发酵不久，法拉利长期担任首席营销与商务官的恩里科·加列拉在本月突然离任，由一位前宝马高管接替。外界自然将其与新车口碑风波相关联，但法拉利的回应十分冷静：这一人事安排在Luce发布之前就已敲定，与争议无关。

法拉利甚至还给传统客户划下了一道边界。公司明确要求经销商，不得强迫那些钟情燃油跑车的收藏家转向购买纯电车型。V12的声浪用户和零排放的科技用户，泾渭分明。

今年8月，在加州蒙特雷汽车周期间，法拉利将通过苏富比拍卖首辆量产版Luce，所得款项全数投入慈善。苏富比预计，这辆经过特别定制的Luce最终成交价可能超过110万美元（约合746万元人民币）。这个数字，又一次暗示了稀缺加争议所激发的市场热情。

本周四，法拉利将发布第二季度财报。外界都在盯着，一个顶着斥责声登场的电动车项目，究竟能否在财务上给出让投资者安心的答案。而Luce提前站上销量目标的身影，已经先给这场赌局投下了一张信任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