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钦这一生,到底是在跟命运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一个能为了往上爬,连怀着自己骨肉的发妻都能亲手捅死的人,最后竟落得个众叛亲离、疯癫而死的下场,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狠的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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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钦这人,乍一看,简直是励志典范。出身寒门,没有世家撑腰,全凭自己“寒窗苦读十载”,硬是在吃人的官场里,一阶一阶爬到了右相的位置。谁见了他不得夸一句 “大宁第一贤相” ?

他对谁都是温和的,对沈知礼那样才华横溢的学生,他还会亲手倒茶,温声说: “为师相信你。” 那种儒雅,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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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是真信了他这副皮囊,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这辈子的“好”,都带着算计。他收沈知礼为徒,表面是爱才,实则是给自己铺路。

他独自坐在火盆前,上一秒还在人前痛哭亡妻,下一秒就面目狰狞地嘶吼: “孟廷辉算什么东西?她不过仗着圣上那点龌龊心思!” 你看,他的谦卑是演给外人看的,骨子里却觉得全天下都在跟他作对。

这种极度的自卑和自负搅在一起,拧巴得让人窒息。他活得太累了,累到只能在无人的夜里,才敢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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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书房。袁令仪戳穿了他利用袁家、弑杀岳父的真相,他却突然像变了个人, “眸中寒光暴现,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如铁钳般扼住袁令仪纤细的脖颈” 。闪电劈过,照亮了他扭曲的脸,也照亮了袁令仪惊骇欲绝的眼神。

他拿着匕首, “狠狠刺入她的腹部” ,一刀,又一刀,刀刀入腹。那可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啊!他杀她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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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钦捅下第一刀的时候,心里真就半点波澜也没有吗?我觉得不是。他后来在灵堂哭得肝肠寸断,甚至用拳头捶地,说: “令仪,你为何不告诉我,我们有孩子了……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眼泪,或许不全是假的。

但那又怎样呢?在他眼里,权力比亲情、比血脉更重。他哭的不是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他哭的是自己居然被逼到了要亲手抹去“软肋”的地步。这种“鳄鱼的眼泪”,比纯粹的恶更让人恶心,也更让人悲哀。

他把婚姻当梯子,把亲人当棋子,最后身边连一个活口都不留,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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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古钦对袁令仪只有利用,那他对沈知礼的感情,就复杂多了。我也曾被他那句 “乐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骗到过,以为这位冷血的权臣,总算给心底的白月光留了一寸软地。

他画她的小像,写情诗,甚至在她雨中崩溃时,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可再往下看,才惊觉这份“爱”太让人窒息了。他嘴上说着 “我知师徒有伦,这条路千难万难” ,背地里却盘算着 “推举她坐上凤位,他日新朝更替,你仍是百官之首” 。他对沈知礼,哪有什么平等的情爱?分明是把人家姑娘当成了自己最后的“保命符”。

他最狠的一招,是在东窗事发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攀污沈知礼,说是 “她先勾引我” 。那一刻,沈知礼眼里的光彻底碎了。他毁掉的,是他自己亲手雕琢的最得意的“作品”,这份扭曲的占有欲,比恨更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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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钦被押解游街,脚戴镣铐,昔日的朝服换成了囚衣,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百姓,如今朝他扔烂菜叶、砸石头。他仰天疯癫大笑,高喊 “我是大宁第一贤相” ,他至死都不愿承认自己错了,他至死都活在那场让他功成名就的“治水”荣光里。

最后,他看见河水,突然赤足狂奔,冲进刺骨的河里,手舞足蹈地大喊: “决堤了!要死人了!快跟我去抗洪!” 鲜血从他脚底晕开,河水没过他的脖颈,最终彻底吞没了他。徐亭在府中幽幽叹息: “治水之人,终死于水。”

多讽刺啊。他靠着治水杀了岳父、登顶相位,最后又被水吞噬。那个在洪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古钦,或许也曾是真的想为百姓做点实事的吧?只是在爬往权力顶峰的路上,他把自己的良心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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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钦总把“寒门出身、没有倚仗”挂在嘴边,好像全天下都欠他一个相位。可这世上,谁又比谁活得容易呢?他觉得孟廷辉靠“龌龊心思”上位,却看不见人家姑娘为查案连命都能豁出去;他觉得袁相抢了他治水的功劳,却忘了没有袁家这棵大树,他连治水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底,古钦不是输给了孟廷辉,也不是输给了英寡,他是输给了自己那颗永远填不满的“不甘心”。 他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了垫脚石,等他站到了最高处,一回头,才发现身后已是万丈深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