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731》上映,恰逢九一八纪念日,无数国人沉浸在铭记国耻、缅怀遇难同胞的情绪里,不少网友跑到于东来账号留言,希望他借着自己影院的资源为影片发声。于东来没有顺着大众的情绪表态,只留下一句,世界有数不清的仇恨,传播美好比传播仇恨更能使人走向光明。这句话一出,立刻引来铺天盖地的批评,很多人指责他漠视民族伤痛,没有家国大义。这件事吵得沸沸扬扬,可如果我们把目光拉长,回看中日这几十年的关系变迁,就能明白这件事不能简单用对错一刀切,背后藏着国家发展、外交博弈、民众心态层层叠叠的现实逻辑。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们主动放弃了日本的战争赔偿,还喊出中日友好万古长青的口号,那段时期两国迎来了难得的蜜月期。放在今天很多人无法理解,明明日本给我们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为什么要放弃巨额赔款,还要主动拉近关系。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里,这是国家着眼长远的战略选择。那时候我们工业基础薄弱,百废待兴,急需外部的资金、技术和设备推动改革开放,而日本作为工业强国,恰好能为我们提供无息贷款、先进生产线,宝钢、早期地铁等一大批重点工程,都离不开日本的资金与技术支持。同时冷战格局之下,我们也需要缓和周边环境,打破外交孤立,所以官方主动淡化历史对立,鼓励民间经贸、文化往来,那段时间国内随处可见日本家电、汽车,民间对日本的抵触情绪也十分淡薄。
随着时代一步步往前走,中日之间的矛盾慢慢浮出水面,两国关系从亲近一步步走向对立,民间反日情绪也越来越浓厚,这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一方面是日本政坛持续右倾,多名首相频繁参拜靖国神社,教科书不断篡改侵华历史,刻意否认当年的侵略罪行,在钓鱼岛问题上步步紧逼,还紧跟美国脚步插手台海事务,处处对我们进行围堵限制。日本官方一次次触碰历史底线,不断损害我国主权与核心利益,国家层面的外交态度自然随之强硬,不再刻意淡化分歧。另一方面,我们的综合国力飞速提升,早已不再需要依靠日本的技术和资金谋求发展,民族自信心全面觉醒,历史教育不断普及,年轻人对侵华历史、731部队、南京大屠杀的认知更加深刻,不再愿意为经济利益刻意压抑民族伤痛。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如今社会层面不断引导大家铭记抗战历史,宣传抗战题材影片,引导民众正视日本侵华罪行,难道是刻意煽动仇恨吗?其实根本不是。国家引导全民铭记历史,有两层很现实的考量,一是对外施压,民间普遍的爱国情绪,会形成一股强大的舆论力量,倒逼日本政客收敛挑衅行为,在领土、历史问题上不敢肆意越界;二是对内凝聚民族共识,提醒后辈不要忘记先辈付出的牺牲,警惕军国主义死灰复燃,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这和单纯煽动仇视所有普通日本民众完全是两码事。
再回头看于东来的那句话,他本身没有否认侵华历史的残酷,也没有说要彻底忘记国耻,只是一直秉持自己善良包容的人生理念,不赞同大范围渲染仇恨情绪。从人性和平的角度来说,他的观点有合理之处,铭记历史的终极目的,是避免悲剧重演,不是让世世代代中国人仇视全部日本老百姓,我们一直区分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和普通日本民众,正常的民间经贸、文化交流从未彻底中断。
但不可否认,于东来这番话在九一八、《731》上映这个特殊节点,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他把国人揭露侵华暴行、缅怀遇难同胞的爱国行为,简单归类为传播仇恨,混淆了铭记伤痛和煽动对立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作为拥有大量粉丝、手握影院资源的公众人物,在民族情感最敏感的时刻,只用个人小善的理念回避民族大义,自然会让大众心生不满。
纵观中日几十年的起伏变化,我们能清晰看到,无论是国家层面的外交态度,还是民间民众的情绪,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始终跟着国际格局、两国实力对比、对方对华态度灵活调整。于东来倡导传播美好、拒绝世代仇恨,本身算不上错误的价值观,可脱离当下中日博弈的现实背景,无视民族伤痛的特殊节点,这份包容就显得片面且不合时宜。我们既要守住底线,永远铭记侵华历史、警惕右翼势力,也要理性分清仇恨与和平,不盲目仇视普通日本民众,这才是最成熟、最理性的爱国态度。
(全文约12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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