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年纪的人,有的在田里忙活,有的在灯下苦读,有的在前线拼杀,都在为一家老小的生计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可世子爷您呢?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做事散漫,靠着祖上留下的功劳混日子,半点正事不干,对国家和百姓一点用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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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咱们该走了。”

“让他走,这人就是个疯子,犯不上跟他较劲。”

“爷,后面的客人马上就到了,这林下斋早就被人包下来了,您要不赶紧让世子爷腾个地方?”

“谁让爷腾地方?就你?你也配让爷腾地方?滚!”

“陈大人,给您请安了。世子爷,是你要让爷腾地儿?你让爷往哪儿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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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爷不想腾地方?你以为爷就喜欢天天吃喝玩乐、游手好闲?顾建朝,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了解我?你懂个屁!”

“爷,咱们回去吧。”“滚远点去!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您的伤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伤您的,让我看看。”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人谁啊?”“长兴侯世子呗。就是那个得了心疾没法入伍的那位,听说上不了马、打不了仗,要是一直立不了功,以后怕是连侯位都继承不了。”

“那长兴侯这一脉不就断了?他怎么不多生几个儿子呢?”“你当他不想啊?不是不想,是实在做不到。”

“大胆!还不快把人带回去?”“是!走吧,别看热闹了,咱们回家。老师,这边请。”

“久恒啊,东宫那边一直是你在照管,你觉得叶县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怎么听说他跟太子殿下走得很近?”

“我正想跟老师说这事呢,学生觉得叶县这人不适合留在殿下身边。”

“我有个同窗,从小家里就穷,年后他妹妹要出嫁,男方是个土财主,他怕妹妹嫁妆太薄被人笑话,就找我们几个借钱。”

“我母亲向来不爱管这种闲事,我父亲就更不用说了,我自己手头也紧,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大姐姐了。”

“想借多少?”“二百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凑齐了就给你送过去,行吗?”“行,那我就先走了。”

“姑娘,陈公子身边的云亭来了,说十七日是陈公子的生辰,想请姑娘过去坐坐,顺便问问姑娘的伤好些了没有。”

“真的?他主动提的?可上次在书院,他明明就在,却让别人过来见我,这回又主动约我,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想来是上次表少爷在,陈公子不方便单独见姑娘。”“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那你去跟云亭说,咱们就约在永安桥见面,行不行?”

“我家姑娘说,十七日那天约在永安桥碰面。”“好嘞。”

“小荣大爷来了!你们这屋里人是怎么当差的?连口热水都没有,赶紧上茶!”“蠢货!想烫死爷啊?”“爷恕罪。”

“烫了就放温了再喝,急什么?是在外头受了气,跑我这儿撒野来了?”“别问了!”

“我猜猜啊,父亲不在家,母亲那么疼你,肯定舍不得让你受委屈——难不成是大姐姐给你气受了?”

“还真是,也难怪大姐姐的脾气没人敢惹,她可是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的,你以后少去招惹她。”

“凭什么?她是大小姐,我还是顾家大少爷呢!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啊!”“说出来都丢人,有什么好说的。”

“姑娘!小荣大爷这是怎么了?你这一上午跑哪儿去了?屋里连个靠谱的人都没有,害得咱们少爷喝茶烫了嘴,正搁这儿甩脸子呢。”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你听真切了?”“听得清清楚楚,我刚听到一件事,是关于大姐姐的。”“她的事我没兴趣。”“真没兴趣?这人以后说不定要当咱们姐夫呢。”

“什么?哪个姐夫?谁啊?”“陈玄清。”

“永安桥是新修的,我还没去过呢。行,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给青蒲姑娘回个话。”

“青蒲姑娘说,顾姑娘已经在琢磨给您准备生辰礼了。”“你把我生辰都告诉人家了?”

“对啊,您约顾姑娘十七日见面,难道不是想跟她一块儿过生辰?”“我选十七日,不过是因为那天书院休沐罢了。”

“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我觉得顾姑娘挺好的,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做事还大方,比那些高门里的娇小姐强多了。”

“行了,人家是姑娘家,哪能在背后这么议论?我先回去了。”“哎,等等,哥,您忘了,今天老太太让您回府一趟呢。”“哦对,差点忘了,走。”

“自打你中了解元,上门提亲的人就没断过,我也知道,京城里不少名门世族都想跟你结亲。”

“祖母,孙儿知道。您觉得余家的婉雪怎么样?余家虽说门第比咱们稍差些,可也是世代做官的人家,你于伯父人品清贵,跟你三伯父又是多年好友,两家知根知底。”

“而且婉雪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觉得呢?”“这事三伯父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他看中的,我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于家那边的意思,是想等过完年就给你们换庚帖,不过最终还是得听你的想法,毕竟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爷,您可算醒了。”“什么时辰了?”“刚过巳正,您昨天喝得太多了,这一觉足足睡了七个时辰。顾景昭那边情况怎么样?”

“参见夫人。”“羡儿,你这是才起身啊?来人,赶紧伺候世子洗漱,再拿几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羡儿,我已经派人去跟你姐姐说了,你一会儿就过去,到大兴住几天。”“出什么事了?”

“你父亲刚从朝堂回来,陛下把你东宫伴读的差事给免了。”“什么?是不是母亲您让父亲去求陛下的?”

“当然不是,我之前确实有过这个念头,可你不愿意,你父亲也说东宫伴读是条不错的出路,后来就没再提过。”

“谁能想到,今天陛下突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你父亲说,你既然有心疾,就在家好好休养,还说了好些别的话。”

“总之,当着所有文臣武将的面,把你父亲的脸都丢尽了。幸好这会儿永昌伯来找他谈事,你赶紧走,别等他缓过神来,又抓着你发脾气。”

“三爷,陈爷,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