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蹴鞠头巾浅梳宋明头巾顶纹
老赵闲聊蹴鞠头巾下篇
老赵闲聊蹴鞠艺术图像系列21
作者 老赵
最近世界杯烽烟再起,既然世界足联已经确认中国蹴鞠项目乃现代足球之祖,我们也不妨借此机会介绍中国古代蹴鞠的种种艺术图像要素.
之前我们也阐述了蹴鞠业十分敬重祖师爷清源真君,不论是入行还是比赛,都要先瞻祭祖师爷清源真君,其中在请神送神环节,也要供奉烧化纸马;同时也开始聊到蹴鞠业提升自己的阶层价值,以应对社会化危机,以及在这个过程中艺术图像的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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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谈及蹴鞠造型中球员的头巾造型.今天继续聊蹴鞠造型中的头巾.
续引
之前我们说起镇江出土蹴鞠陶人的顶上圆形装饰的头巾样式,在其他蹴鞠艺术图像中也有体现,就我视野所及,一共三例:
其一,镇江出土蹴鞠陶人
其二,传马远"蹴鞠图"中的蹴鞠球员,头巾带显著的蓝色
其三,辽代蹴鞠铜人中的一款
上次我们阐述了万字顶头巾与木瓜顶头巾的区别与视觉融合,参见:
从铜人押印谈万字顶头巾与木瓜心头巾 : 老赵闲聊蹴鞠头巾中篇
今天我们细细将所见的带顶头巾的艺术图样尽可能作一个梳理,目的就是要给蹴鞠球员头上的头巾作一个分析.
第四回 宋明时期头巾顶饰浅疏
1 , 正态 田(卍)字形
此类方巾,背后带顶,正面不易看清,由于结构简单,整体比较矮,底盘低,非常接近金代流行巾之风格,顶上正态的十字纹,带上四周边框,容易形成一个卍字.不排除即为变异 , 隐性的万字顶头巾.
明代吕文英《货郎图》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上图是一个变体田字,外边呈现菱形,但内中十字纹依然正态分布.
南宋泸州石雕中的这一对人物,细看应该是女性,头巾硕大,顶部的纹饰,还是呈现正态的十字.
但是这个十字,在四个笔触末梢处,都有一个方向转折线,从而使得纹饰呈现一个类似风车的带走向的布局,所以整体来看,就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卍字,由此,我们可以十分明确地认为,古人所谓的万字顶头巾,就是上述的标准样式.而很多表面上看是十字,或类十字装饰,其实都是宽泛的万字顶头巾的范畴.
卍字童子押 杨飞供图
卍字童子押 石宏斌供图
上图为成都共和路宋墓出土男俑 成都博物馆藏,头巾顶部整体呈正态十字形,十字形所分割之四区中,各有一点,其实从上一图中泸州人物的万字顶纹饰,我们就可以知道,本图中人物的头巾顶部的纹饰,其实也同样是卍字加四点,只是匠人在操作的时候比较草率,所以并不规范而已.
所以本造型的头巾,也是万字顶头巾无疑.
由此我们再来观察上图中镇江出土宋代陶人的头巾顶纹,其实他也是正态呈现的田字纹,只是用来表示卍字转向的四个末点,变成了八个,所以导致画面有点类似花朵,所以,本头巾顶纹,其实也是宽泛卍字顶家族的一种.
卍字童子押 石宏斌供图
2 , 斜态 田(卍)字形
苏汉臣《货郎图》
上图中,头巾顶部装饰的田字,十字呈斜态分布,虽然边框是正态.
南宋墓出土泸州石刻
上图中,头巾顶部装饰的田字,十字呈斜态分布,边框也是斜态的菱形.
3 , 六边 外菱内斜 复合田(卍)字形
上图的十字复合成为了横水字
下列彩色图样均采集自明代《明宪宗行乐图》:
从上述头巾样式的反复重复可见,明代宫廷中的服务人员,这类头巾十分普及,联想到明代沈德符《野获编·礼部二·教坊官》记载：“按祖制，乐工俱戴青卍字巾，繫红緑搭膊。常服则緑头巾，以别於士庶。”
我们可以明白看到,图中的乐工正是戴着这种我们推导出的斜态的万字顶头巾,所以,由此证明,这种六边形的,外形呈菱形,内部斜态的类似叉叉状的,也是明代人眼中的卍字巾.
至于图形中为什么除了乐工之外,其他还有不少人也戴这种万字顶头巾,也许是因为这个元宵节的活动,宫廷中为了给皇上逗乐,都是在扮演市井买卖,有的扮演货郎,有的扮演市担,但是扮演者假设是由乐工来装扮,则其头巾还是没有变化.因为除了这类头巾之外,还有一把抓的头巾,也许是其他宫廷服务员的装扮.当然,货郎本身也常带此类头巾,这一点在种种货郎图中所在频频.
我们重新来看传马远"蹴鞠图"中的左下角的蹴鞠球员,头巾带显著的蓝色
上图下边人物的头巾,外形显然是菱形,顶部装饰纹,由于头巾是透明的,可以看到既非另一个人物的花瓣放射状,也非繁复的多重十字,而应该是简单的万字顶纹.
4 , 双重或多重 田(卍)字形
宋代李嵩《货郎图》
上图双连十字纹
上图四连十字纹
上图为 《宋代杂剧打花鼓画》,既然我们已经推导了正田,斜田多是万字顶,那么这个重叠的斜田多田,也其实就是宽泛的万字顶头巾的范畴.
5 , 米(卍加重)字形
以上图例均为南宋泸州石刻中人物头服,从上述分类可以推导,十字纹增之,而成横水纹,增之而成米字纹,增之而成双田,四田纹.其基本单元,逻辑则大体不变.下图是外菱形内米字顶头巾.浙博藏品.
以下为网络上复原宽泛米(万)字顶头巾的几个实例.
6 , 无字白顶头巾
当然,此类头巾中有一个异类,那就是无字白顶.见下图所示:
7 , 木瓜心顶头巾的可能性
经过上述推导演绎,我们大致明白,文本中所谓的万字顶头巾,就是卍字顶头巾,他在视觉上主要由一个十字形,外依托四边而成,为了表示这个卍字,有时在十字四脚,添加表示动态方向的转折点,有时这四个点添加得不规范,成了点缀,有时四个点添加为八个点.
同时,作为美观修饰与差异化的结果,这类的卍字纹除了正态呈现,还有斜态呈现,还有多重组合,内部的主体十字纹,由于增加四点的缘故,也逐渐发展为横水字纹,米字纹.
而米字纹所呈现的放射结构,就很容易被视为木瓜心纹了.
当然,在这种主体的视觉呈现之外,也有一些其他特殊的纹路呈现,比如菊花纹,如下图所示,这类花形的图形,加之十字,田字中变异的花形,大约都被视为了宽泛木瓜心纹了.
所以,我们回望辽代蹴鞠铜人中的一款的头巾顶部纹饰,也是同心辐射结构的花瓣纹,大致可以归入木瓜心顶头巾的范畴.见下图所示:
同样,传马远"蹴鞠图"中右侧蹴鞠球员,头巾带显著的蓝色,顶部花纹就是放射状的花瓣形态,是不是也属于宽泛的木瓜心纹的范畴了呢?见下图所示:
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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