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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二少爷杀到厨房：离我妈远点！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长长的走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姜雨泽匆匆的脚步。
她没有回头，但身后那道鬼祟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是厨房里一个姓王的帮厨，赵建国最忠实的跟屁虫之一。
从她端着茶壶走出厨房的那一刻，他就跟了上来。
走廊尽头，就是大夫人许晚晴的院落。
姜雨泽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戛然而止，躲进了拐角的阴影里。
她抬手，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
一个疲惫沙哑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姜雨泽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这香味太过厚重，结果非但不能安神，反而盘踞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丝绒窗帘将白日的阳光尽数隔绝在外，只在墙角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许晚晴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陷在阴影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姜雨泽将茶壶轻轻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走到窗边，用一种温和而不容拒绝的力度，将那密不透风的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金色的阳光瞬间刺破了满室的昏暗，在厚实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许晚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了眼，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姜雨泽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保养得宜，却毫无血色的脸，眼下的乌青深重，再昂贵的粉底也遮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憔悴与疲惫。
“今天没有准备您常喝的白茶。”姜雨泽的声音很轻，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她打开茶壶的盖子，一股与这沉闷空间格格不入的、清甜又带着微酸的香气，瞬间洇开。
那香气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开了浓重的檀香味，带来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许晚晴放下手，原本空洞的视线，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落在了姜雨泽手中的白瓷茶杯上。
茶汤是剔透的琥珀色，几片淡粉色的玫瑰与合欢花瓣在水中舒展，沉沉浮浮。
“这是什么？”许晚晴的嗓音干涩。
“玫瑰佛手合欢花茶，加了一点蜂蜜调味。”姜雨泽将茶杯递到她面前。
许晚晴没有接。她只是看着那杯茶，常年身处高位，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疏离。她什么花样没见过。
“我不需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姜雨泽没有退缩，依旧稳稳地举着茶杯。
“大夫人，您的失眠，是肝气郁结，气郁化火，扰乱心神，所以才夜不能寐。”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完全不像一个十九岁的乡下女孩，倒像个经验老道的中医。
“这茶能疏肝理气、养心安神。您试试，连喝三天，应该能睡个好觉。”
一句“应该能睡个好觉”，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许晚晴死寂多年的心湖。
多少年了，多少顶级的医生和营养师，开出过多少昂贵的药方和补品，却从没有人敢对她做出这样轻描淡写的承诺。
他们只会说“调理身体需要时间”、“请您放松心情”。
可他们谁又知道，她的心，早就死了。
许晚晴终于抬起头，再一次认真地审视眼前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厨师服，脸上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那双清澈的眸子，干净得能照见人心里最深的角落。
她身上有一种与这个豪门格格不入的、朴素的生命力。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姜雨泽的手臂都开始微微发酸。
许晚晴终于动了。
她伸出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那杯茶。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头，轻轻啜了一口。
花茶入口，没有预想中的苦涩，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先是玫瑰的馥郁，紧接着是佛手清冽的微酸，最后，是合欢花独特的甘甜，被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温柔的力量，将胸口那股盘踞了多年的郁结之气，冲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她愣住了。
“好，那就试三天。”许晚晴放下茶杯，看着姜雨泽，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姜雨泽端着空托盘回到厨房时，气氛明显不对。
赵建国正黑着一张脸，用几乎能喷出火的视线瞪着她，旁边几个帮厨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刚刚跟梢的王帮厨，正站在赵建国身边，低着头，不敢与姜雨泽对视。
显然，他已经汇报过了。
姜雨泽被大夫人留下了，还喝了她做的“野路子”花茶。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赵建国的脸上。他本想看姜雨泽被轰出来的笑话，结果却等来了她安然无恙的回归。
姜雨泽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自己的角落，开始清洗餐具。
她的每一次成功，都像是在撬动赵建国在这里经营了十年的根基。这种失控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就在厨房里气氛紧绷到极点时，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声，忽然从门口传来。
“姜雨泽在哪里？”
所有人都是一僵，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陆家二公子陆清池，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整个厨房，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姜雨泽身上。
赵建国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二少爷是出了名的挑剔和多疑，尤其反感下人用这种不清不楚的手段往上爬。这丫头给大夫人乱用“药茶”，这下可撞到铁板上了！
姜雨泽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
陆清池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审视的视线，比许晚晴的更加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厌恶。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正是姜雨泽之前送去的山楂丸。
“啪”的一声，他将瓷瓶扔在料理台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哄好了老太爷和大小姐，”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淬着冰，“离我妈远一点。”
“你这种想靠旁门左道上位的女人，我见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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