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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确实刺耳。一位医生在工作群里说，除非家里死人，以后别跟我临时请假。截图传出来，评论区立刻分成两派。有人骂这医生太冷血，也有人苦笑说，能把他逼成这样，他大概已经被临时请假坑了太多次。一个人请假，另一个人就得顶上。顶上的那个人可能刚值完夜班，可能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可能家里也有事但他没请假。临时请假的人越自由，守在岗位上的人就越被动。

这话肯定说过了头。但对说这话的人来说，这也许是被逼到墙角之后最直接的反应。他的愤怒不是针对某个同事，而是针对一种没有缓冲机制的系统。医院排班没有弹性，人手不够，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请假，勉强能运转。一旦有人请假，缺口立刻变成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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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需要被追问的，不是这位医生为什么这么狠，而是医疗系统的人力资源配置为什么这么脆弱。护士的排班同样紧张，甚至更紧张。一个科室少一个人，其他护士的步数当天就能刷到三四万。这种高强度运转下，任何缺口都会造成连锁反应，首当其冲的是医护本身，最终波及的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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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绪化的语言去管理一个疲惫不堪的团队，代价会慢慢显现。最直接的代价是，团队里最有责任心的人最先被消耗殆尽。其次是新人进来之后，很快学会了用冷漠保护自己。当一个科室的医护人员只能在硬撑和逃离之间二选一，那才是整个医疗系统真正的危机。

把一个人逼到说出绝情的话之后，再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这是最容易的事。真正难的是修好那套让他崩溃的排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