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清晨,我只拿了证件、机票和几件自己的衣服。
手机响起时,我正准备离开别墅。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爸生前最喜欢的旧大衣已经缝补好,可以过去取。
他补充道:“骨灰盒也能一起带走。”
我走到别墅门口,两名保镖却挡住了去路。
“夏小姐,宋先生有吩咐,您今天只能去江小姐的画展。”
“我去殡仪馆。”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打开打车软件。
支付失败。
银行卡、副卡、电子钱包,全被停了。
我用自己的银行卡支付,页面却提示账户被限制。三年前签协议时,宋靳南让人把我的私人卡一并绑定进他的财务监管系统。
他说这样方便替我爸交费。
我拨通他的电话。
“怎么?”他轻笑,“连打车钱都没有了,终于学会低头了?”
我没有争论。
“我要五百块。”
“来画展,别说五百,五百万也可以。”
“我去拿我爸的遗物。”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我握住行李箱拉杆,声音发涩。
“就当我陪你三年的最后一点遣散费。我和你两清。”
“夏栀。”
他的声音沉下来。
“现在连咒自己亲爹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我闭了闭眼。
口袋里其实有死亡证明。
我只要拍给他看,所有阻拦都会消失。
手指已经碰到那张纸,我却又收了回来。
爸爸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别再求任何人。
“去画展给梦蝶道歉。”宋靳南继续道,“否则你连一块钱都别想拿到。”
电话断了。
外面雨落得越来越急。
我打开二手平台,把那条红宝石项链挂了上去。
那是我们在一起半年时,宋靳南花一百二十万拍下的。
当晚他亲手替我戴上,说红宝石像我小时候照片里的发卡。
“栀栀,以后不用羡慕别人。别人有的,你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也给你。”
现在,我把价格填成两万。
平台几乎立刻弹出询价。鉴定机构的回收人员赶来现场,确认无误后,最终转给我五万。
保镖不敢拦外来鉴定师,更不敢抢我脖子上的东西。
我用这笔钱叫了车。
上车前,我把三年前签订的物品清单发给宋靳南的律师,注明项链的实际成交金额会计入最终清算。
车驶出院门时,宋靳南的电话追了过来。
“为了两万块卖我的东西,故意打我的脸?”
“五万。”我纠正他,“剩下的钱,我会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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