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夏天,白军趁驻扎在霍山的红军支援潜山农民暴动的机会,便攻下县城。

各地的地主还乡团纷纷回到老家,狐假虎威地疯狂报复,白色恐怖笼罩霍山。

一个叫黎老七的恶霸地主带着还乡团也回到道士冲,道土冲的赤卫队都撤到附近的山上去了。

不消灭赤卫队,他黎老七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但消灭赤卫队又谈何容易。

黎老七心里明白,山上的赤卫队没有群众送粮送菜,是坚持不下去的,于是,他在每条上山的路口都安了岗哨,不准任何人上山,

上山的赤卫队没有粮食吃,最终只有下山投降一条路了,他打着如意算盘。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没有放一个人上山,也没有一个队员下山投降,岗哨白狗子倒被打死了几个。

黎老七带着还乡团搜山,次次都扑空,显然有人给赤卫队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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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切断山下群众同山上赤卫队的联系,黎老七又想出了一个毒招,把道士冲一带的男女老少都赶到杨家祠堂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被赶来的群众说:"想不到吧!我黎老七又回来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只要大家把在山上的赤卫队找回来,我就不为难你们。"祠堂里没有一点儿声音。

黎又说:"我知道,你们是怕把赤卫队找回来了,我黎老七翻脸不认人。不会的,大家都放心吧!"

还是没有人搭腔。黎老七火了:"赤卫队在山上我知道,山下谁给赤卫队送粮报信我心里有数。

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想回家的,就上山把赤卫队找回来,不然,就在祠堂里待着吧!

黎老七以为把群众关在祠堂里就没有人上山送粮报信了,赤卫队没有吃的,除了下山投降,就只有等死。

过了几天,祠堂里的人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大人还忍得住,孩子们却饿得哭个不停。

大小便都在祠堂里,大热天,苍蝇、蚊子叮得人受不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山找赤卫队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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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七想,这么关着也不是事,真饿死几个人也不好收场。这天,他把群众赶到祠堂外面的空地上训话,场坝里空气很沉闷。

过了一会儿,他站在一个大石磙上,还算客气地说:"我黎老七够朋友吧,

等了你们几天了,没一人愿意上山的,既然这样,可不要怪我黎老七翻脸不认人了。"

黎老七跳下石磙,在群众面前晃来晃去,站在一个老头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朱大伯吗?

几个月不见了,身子板还好吗?"朱老头把头歪到一边,不理不睬。

黎老七恼羞成怒,一把拽住朱老头的领子,把朱老头拽到群众前面,恶狠狠地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朱应良是赤卫队的头目吗?"朱老头不屑一顾地说:"知道还问我!"

黎老七强按住火气说:"如今红军都跑了,你儿子他们在山上受罪,

山上蚊子又多,又没吃的,何苦哟?你上山去把儿子找回来吧!"

朱老头没等他讲完,气愤地说:"有本事你自己找,我不晓得他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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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团丁把朱老头按倒在地上,棍棒交加,一阵毒打,当着群众的面,活活把朱老头打死了。群众泣不成声。

黎老七踢踢朱老头,冷笑着说:"看见了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想活的就上山去把赤卫队找下山。"

回答他的是一张张愤怒的脸。黎老七站在朱应良老婆的面前,辨认了一会儿说:"这不是朱应良的媳妇吗!

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吧!怎么样,上山把朱应良找回来,我包你没事,你们夫妻团圆了多好啊!"

说着就用手捏她的脸蛋,"还是那么漂亮。"公公的惨死令她悲愤到极点,更不能忍受黎老七的侮辱,

满腔愤怒和仇恨化作一股力量聚集在手掌上,她狠狠地朝黎老七的脸打了一巴掌,没有防备的黎老七被打了一个趔趄。

黎老七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拽出人群,先是一顿拳脚,

又叫两个团丁把一根竹杠压在她的小腿肚上,一头站上一个团丁用劲踩,朱大嫂疼得死去活来,硬是一声不吭。

这时,朱大嫂7岁的儿子大哭着跑到黎老七跟前,在黎老七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黎老七疼得直龇牙,一脚把孩子踢出几尺远。就在这刹那间,一个恶招在黎老七脑中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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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两个团丁把孩子整个身子按在石磙上,自己举着明晃晃的大刀片子,

对朱大嫂说:"上山把丈夫找回来,你跟你的儿子都没事。要不,我这一刀下去……"

"妈妈!"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声,朱大嫂又昏了过去。孩子是娘心上的肉,赤卫队都是亲人。

她舍不得孩子,也不能出卖赤卫队,便挣扎着站起来:"孩子还小,什么也不懂,你在孩子身上出气,算什么本事。"

黎老七冷笑说:"想要孩子,就上山找你丈夫回来。"朱大嫂愤怒地说:"做梦!"

黎老七恶狠狠地说:"你不顾你的儿子,就休怪我无情了。"一刀下去,把孩子的头剁了下来。

"儿子!"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响在山谷。天黑了下来,还是没有人说出赤卫队在什么地方。

夜里,红军游击队回来了,赤卫队下山了,包围了杨家祠堂,消灭了还乡团,活捉了黎老七。

"千刀万剐黎老七!"的呼声在群众中回荡。经批准,两个赤卫队员把黎老七按倒在石磙上,

孩子的爸爸朱应良举起黎老七杀害孩子的大刀,把黎老七砍成两段。因为用力过猛,刀在石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