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一直希望，木卫二冰壳上纵横交错的裂缝能成为探测器通往地下海洋的捷径。但一项发表在《自然·天文》杂志的研究泼了冷水：这些裂缝非但不是门户，反而可能是一堵迅速冻住一切水流的“冷冻墙”。

美国罗格斯大学行星科学家卢金德拉·欧哈带领团队，通过新模型模拟了液态水在木卫二冰壳窄缝中的流动。与以往不同，他们首次将水流湍流这一混乱的运动形式纳入计算。结果显示，只要水试图从深海向浅层移动，就会极快地散失热量，裂缝还没来得及成为通道，就会被新生成的冰彻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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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弄清楚的是，这段旅程到底可不可能。”欧哈说，“液态水能从木卫二的深海上升到表面，而且不在半路冻结吗？”根据新的计算，这种可能性远低于科学界此前的普遍假设。欧哈甚至直言：“我认为我们推翻了这个设想。”

过去许多研究者设想，木卫二的全球海洋物质会顺着冰壳裂缝上升，并在浅层形成相对容易抵达的水袋。这对寻找地外生命的任务极具诱惑力——不需要钻透数公里厚的冰层，只需在浅层采样，就有机会触及海洋成分。

然而新模拟表明，直接的物质交换可能微乎其微。湍流让水流的热量散失急剧加快，使得液态水很难在结冰前移动足够远的距离。也就是说，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浅层水库，很可能根本无法自然形成。

木卫二被公认为太阳系中最有希望存在宜居环境的天体之一。木星引力反复拉扯产生的热量，让冰壳下方保持着液态的全球性咸水海洋。水、化学物质和能量的组合，使它成为探寻生命条件的关键目标。科学家并不期待探测器直接发现活的生物，而是想确认这颗星球是否具备生命所需的基本条件，而浅层水袋本可以大大降低探测难度。

欧哈团队的研究意味着，想要通过天然裂缝轻松获取海洋样本的想法很可能要落空。冰壳远非一扇布满裂纹的门，而更像一道会自我修复的屏障，这为未来的木卫二探测任务增添了一层新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