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委会李叔带着律师敲我出租屋的门。
说远房三姑婆在迪拜出了事故,没有直系后代。
我是唯一血亲继承人,遗产折合人民币三百八十亿。
我以为是电信诈骗,挂了三次电话。
直到银行行长亲自登门。
去公证处那天,工作人员翻系统翻了半天,表情越来越怪。
“沈女士……系统显示您目前是未婚状态。”
“两个月前,您与配偶已完成协议离婚登记。”
我愣住了。
我从没去过民政局。
他找人冒充我,背着我把婚离了。
我站在柜台前,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出了声。
工作人员被我吓了一跳。
我拍了拍桌面:“麻烦确认一下——这三百八十亿,算我婚后共同财产吗?”
“……不算,您继承时已是离异状态,属于个人财产。”
“一分都不用分?”
“一分都不用。”
?
我叫沈微,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中层。
说是中层,月薪到手一万三。
在这座城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租的房子在老城区,六楼没电梯,隔壁是棋牌室,楼下是烧烤摊,每天凌晨两点还有人猜拳。
我老公——不对,前夫,顾言泽。
我俩大学同学,毕业第二年结的婚。
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说不在乎。
后来他越来越在乎。
吵架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一周三次。
内容永远是那些——你怎么不上进、人家老婆年薪百万、我同事刚换了大三居。
我也烦。
塵唉
但我觉得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忍忍就好了。
直到今天。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
开门,走廊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戴细框眼镜的年轻女人,还有我们小区居委会的李叔。
李叔冲我笑:“小沈啊,这两位找你,说是正经事,我陪着来的,你别怕。”
深灰西装的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瑞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陆峥。
“沈微女士?”
“是我。”
“方便进去谈吗?关于您三姑婆沈玉茹女士的遗产事宜。”
我脑子转了三圈。
沈玉茹?
我奶奶好像提过。说她有个堂妹,八十年代出国了,后来失联。
“她……怎么了?”
陆峥表情职业化地平静:“沈玉茹女士三个月前在迪拜因心脏病突发去世,未婚无子女。经遗产清算和亲属关系确认,您是她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我:“……多少钱?”
陆峥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
“目前已清算的资产总额,折合人民币约三百八十亿。”
泡面从筷子上滑下去,掉回碗里,溅了我一手汤。
我没感觉。
“你说多少?”
“三百八十亿。”
我盯着他看了十秒。??
然后关上门。
李叔在外面喊:“小沈!小沈你干嘛!”
我靠着门,掏出手机搜索“瑞信律师事务所”。
真的存在。
官网上有陆峥的照片。
和门外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又搜了“沈玉茹迪拜”。
搜出来一条英文新闻,三个月前的,迪拜华人商会悼念什么的。
我手开始抖。
重新开门。
“……进来坐吧,屋里乱。”
陆峥坐在我那张摇晃的折叠椅上,把文件一份份摊开。
遗嘱、公证书、亲属关系确认函、资产清单。
我看到清单上的数字时,脑子嗡嗡响。
房产十七处,横跨迪拜、伦敦、新加坡。
股权三家公司,最小的一家年营收也有十二亿。
现金及理财账户,折合人民币八十六亿。
陆峥说:“这些需要您本人去公证处办理继承手续,同时——”
他顿了一下。
“需要您提供婚姻状况证明。如果您目前已婚,部分国家的继承法规定,配偶可能对遗产份额主张权利。”
我点头:“我结婚了,但——”
“但”字还没说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上个月交水电费的时候,物业系统显示的户主信息变了。
原来是“沈微/顾言泽”。
上个月变成了只有“沈微”。
我当时还纳闷了一下,以为系统升级出了bug。
现在想来……
“陆律师,我怎么证明我的婚姻状况?”
“去民政局拉一份婚姻登记信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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