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款宝可梦游戏,发行的年代久远到很多现在的玩家可能压根没听说过。它叫《宝可梦钓鱼大赛 DS》(Pokémon Fishing Contest DS),2005年问世,但从一开始就几乎没打算让玩家能在家里玩到。

这源于它极为古怪的发行方式。它不是一张插进卡槽就能永久拥有的普通卡带,而是一个仅通过NDS“Download Play”功能分发的钓鱼小游戏。想要玩到它,2005年5月到8月之间,你得亲自跑到日本指定的宝可梦中心或特别活动现场,用手中的NDS通过本地无线网络下载。更残酷的设定是,游戏无法保存,一旦你关机,它就彻底从机器里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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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款游戏只存在于模糊的传说和零星的网络资料里。没人真的觉得自己能摸到它,更别提拥有它了。但就在所有人都默认它已经随着时间消逝的时候,一则eBay商品链接让事情出现了疯狂的反转。

一位德国的eBay用户,上架了一样东西:一张看起来很像NDS卡带的物体,标价高达7,999欧元,约合9,000美元。卖家声称,这张卡带里装着与《宝可梦钓鱼大赛 DS》相关的文件。

先别急着激动,这张卡带在外观上就有猫腻。它不是我们平时塞进NDS里那种规整的小卡片。这是一张开发测试用的卡带,体积要大得多,顶端会明显凸出游戏机之外。这种长相就注定了它不是卖给普通消费者的流通商品,从未打算进入公众视野。

东西的真身被曝光了,但关于它的谜团却一点没少。最大的问题就摆在眼前:卡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是游戏本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卖家是这么在商品描述里交底的:“当我在零售版NDS上测试它时,它正常开机,并进入了一个日文界面,显示的是一个分数排名通讯程序。”

这一描述直接给所有人的想象泼了盆冷水。它很可能并非那款让玩家挥动触控笔钓鱼的游玩版本,而是一个非常后台的工具。联想到当年线下活动的场景,这更像是店员用来收集各个联机机器上玩家比赛得分和排名的软件,一个纯粹的数据管理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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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你就算买下来,大概率也钓不了鱼,只能对着一个排名传输界面发呆。卖家自己也无法确认它能否在NDSi或3DS上运行,对它的其他功能更是一问三不知。在商品描述里,他坦白补充道:“不保证有其它额外功能。该物品严格按现有实物状态出售。”

关于这张卡带是怎么来的,卖家同样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仅仅说明这是从一批私人藏品中购得,至于这批拍品的前主人是谁,源头是当年的活动现场失窃、还是某个离职开发人员带走的遗物,没有任何历史文件或来源证明能够解答。

面对这样一团迷雾,玩家圈子里的反应相当分裂。一部分人认为,即便它只是个不能玩的排名通讯程序,作为《宝可梦》开发史上最不起眼的隐秘一角,其物理实体本身就是件极有分量的工业文物。它能重见天日,已足够让人兴奋。

但唱反调的声音同样响亮。近九千美元的售价,换来的是一个原主人不详、软件功能残缺、甚至极其可能无法复现当年游玩体验的灰色开发工具,这钱花得实在像一场豪赌。在没有更权威的数据导出验证前,谁敢断言那段数据不是一堆乱码。

不管最后有没有哪个超级收藏家真的愿意掏这笔钱买下它,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摆在眼前:这款自诞生之初就注定“稍纵即逝”、只能借由无线信号短暂在玩家机器里停驻的游戏,确实在它本该彻底消逝的二十年后,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物理形态,极其意外地浮出了水面。这感觉就像是,你以为早就被扔进垃圾桶里的某段代码,突然之间以实体的样子重新出现在了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