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二十三,在镇上兽医站当学徒,一个月挣六十块。
东头刘寡妇家的母猪发情,师傅让我去配种。我喊了半天没人应,推门进了院子。母猪在圈里哼唧得厉害,我凑过去查看,一抬头,透过正屋门缝看见了她——刚从木盆里站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背上,水珠子顺着腰窝往下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脑子嗡的一声,猛地转过身。
她穿好衣裳出来,脸还泛着潮红。没骂我,就问了我两句:叫啥,多大了。临走时说了句:“下回再来,记得大点声喊。”
镇上人都说她命硬克夫,带着个孩子靠给人洗衣裳过活。可后来我发现,她家牲口隔三差五“出毛病”,每次我去,苗苗都高兴得围着我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年夏天暴雨,河水漫上来,她家院子淹了。我冲进去把苗苗背出来,又折回去救那头母猪。她站在供销社屋檐下,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看着我一句话没说,眼眶红红的。
后来苗苗得了肺炎,我掏空了攒的六十块,又找师傅借了五十,连夜蹬三轮送她们去县医院。她在走廊里跟我说:“你走吧,别被我拖累了。”
我没走。我去了省城扛饲料袋,一袋一百斤,肩膀磨出血泡又结成茧子。三年攒了三千八百五十块,回了清源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推开她家院门,香椿树还在,她拎着洗衣篮子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我。我把存折塞进她手里:“我回来了,不走了。”
她哭得直发抖,说:“我等了你三年,香椿树发了好几回芽,你都没回来。”
我说:“往后每一回发芽,我都在。”
如今苗苗上了大学,院子里的香椿树又高了一截。每年春天摘头茬芽子,她焯水凉拌,我坐在树下喝两盅酒,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好日子是什么?就是你愿意为一个人拼命变好,而那个人,也愿意等你。
你们说,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寡妇去扛三年饲料袋?
评论区聊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