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万年前的中新世，一道中美洲海道将南北美洲隔开，南美洲当时处于科学家所称的“辉煌隔离期”。到了约280万年前，巴拿马地峡将两块大陆连在一起，哺乳动物开始双向“狂飙”，借这条新陆桥大规模迁徙。

但这场物种贸易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今天南美洲现存的217个哺乳动物属中，超过一半的起源都能追溯到北美。反观北美，只有四个属能追踪到南美血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北美哺乳动物的制胜关键，很可能是一场漫长的“假期”。7月30日发表在《科学》上的研究指出，在几百万年时间里，北方哺乳动物先行迁入如今美国南部、墨西哥及部分中美洲地区形成的低地“暂留区”，在那里完成了多样化和气候适应，之后巴拿马地峡才隆起。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古脊椎动物学家曾杰克指出，科学家一直关注古墨西哥地区，把它视作哺乳动物从南美北上途中适应新环境的关键站点。在地峡连接两块大陆之前，温暖的中美洲和墨西哥会是南美动物跨海北上最先落脚的地方。他举例说，约900万年前从南美抵达墨西哥的古代树懒化石显示，这些动物在进入美国和加拿大更寒冷纬度之前，“待了一阵子……才继续向北进发”。

曾杰克和同事猜测，这个暂留区可能是双向的，同样让北方动物获得了在温暖生态系统中多样化和适应的时间，随后才一路南下。团队拼出了一套墨西哥哺乳动物化石库，将当地已知的哺乳动物化石记录接近翻了一倍。曾杰克说，这并非靠挖出双倍化石做到的，而是通过收集西班牙语论文、小型期刊文章以及来自墨西哥中部博物馆的标本。

数据显示，墨西哥和南美洲的哺乳动物多样性在1000万至700万年前期间双双迎来剧增，彼时两块大陆尚未连接。但墨西哥哺乳动物多样性的峰值高得多——几乎是南美洲的两倍。

在墨西哥和中美洲哺乳动物多样化的同时，新的物种还在不断从北美涌入。这制造出一场哺乳动物的“笼斗”，高度多样的物种疯狂争夺有限资源。随后一段时期，气候也开始趋于干燥，制造出更为严峻的适应环境。曾杰克说：“北美哺乳动物群实质上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考验。”

相比之下，南美洲哺乳动物多样性同期正在衰减。曾杰克形容，那些南美哺乳动物“几乎是未经热身就走进了激烈竞争和气候变化双面夹击的局面”。由此看来，墨西哥这块“暂留区”，更像是北美动物南下的健身房，而对北上者则是困局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