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一件越看越生气的事情。

最近网上沸反盈天,原因是程光炜教授拿到了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项目名称为《莫言家世考证》。经费是多少?35万元。有多长时间呢?从2016年开始立项,到2022年结束,一共用了六年的时间。

没错哦!35万纳税人的钱,在六年间用来考证莫言他的爷爷是谁、他老家是从哪里搬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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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么35万元的研究对象是什么呢?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笔钱是否值得花费。按照公开的项目信息来看,研究结论有:莫言原籍为高密管家苓芝,1912年因为曾祖父打官司失败而全家搬迁到了河崖平安庄;对莫言父母、兄弟姐妹以及祖父三兄弟的家庭背景进行了梳理;考证了莫言小学辍学之后又进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和鲁迅文学院学习的情况;还考据了莫言从1976年至1997年间长达21年的军旅生涯;第一篇作品则是他在1981年发表的《春夜雨霏霏》。

就这样吗?这些事情,在莫言自己的自传和采访中都讲得很明白,他的大哥管谟贤也出版了一本书叫做《大哥说莫言》。花费了35万元、六年的时间来重新整理公开资料,并且撰写十篇论文、出版一本书籍?

网友的一句话就点中了要害:当个事儿办~。有人把《让子弹飞》中的梗搬了出来:莫言家世考证是重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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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扎心的就是——对比

最让人不痛快的是35万元,并不是这35万元本身,而是这35万元用在哪里、没有用到哪里。

通过搜索可以知道,在档案室里还有很多英烈史料和抗战文献没有被整理出来,也没有人去修复它们。有关抗战英烈档案编研方面存在问题,对英烈个人形象挖掘不够深入。一些红色资源处于濒危状态,很多无名烈士陵园墓地受到破坏,红色历史的研究不够充分,英雄人物生平事迹宣传不够。那么原因是什么呢?管理体制不健全、保护意识淡薄、资金投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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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东南地区上党战役留下的55处革命遗址中,由于场地和经费的原因,目前只有40处被列为红色文化遗址等级保护。40个同志!为了这个国家而牺牲的烈士们的故事没有人去记录和挖掘,就连他们的遗址也无法得到保护。

另外一边,35万元用来考证莫言家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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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该研究本身的逻辑就十分荒谬

有人认为了解莫言的家庭背景可以更好地去理解他的作品。好的,作家的成长环境会对创作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值得花费六年时间、三十五万元来完成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吗?

更重要的是——莫言还健在!有事情可以直接去找他聊天啊!他自己和他哥哥以及家人都是口述历史、家族故事的采访对象,一次采访能挣多少钱呢?需要花费35万元、六年时间来完成十篇论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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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评论家认为:对于一个作家的研究,主要应当围绕着他的作品来进行你的研究作品、研究文学的价值、研究叙事的技术,并没有错。但是把35万元用来考证人家祖先是从哪里迁徙过来的,这就叫做学术吗?这就是浪费。

根据数据可知,在过去的十年里,“莫言研究”的课题经费总额已经超过了一千万元,但是它对于社会的影响意义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同志们,这是千万块钱啊,如果用来修建烈士陵园、整理抗战口述历史、数字化红色文献的话,可以做成多少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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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哪里出了问题呢?

其实就是资源分配出现了问题。评审专家是如何批阅的呢?是谁拍板决定的呢?该项目研究的价值和带来的社会效果,在最初论证时是怎样被批准通过的?

更加让人不快的是,“因人设项”并不是孤立存在的个案。由于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所以就把莫言当作学术研究的对象来对待了。各种研究会、研究中心纷纷建立起来,资金像流水一样被投入到这些机构中去。所谓的“活人立会”,实质上就是一种急于求成的“造神运动”。

并不是不可以研究莫言。但是研究要有价值、有节制、有性价比。花费35万元来查阅别人家的族谱,这样的性价比,你自己去体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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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尾

我并不反对学术研究,也不针对某个教授。但是公共财政每一笔钱都是来之不易的。这笔钱本来应该用来修路、办学、扶贫济困,现在却被用来供一些人“捧臭脚”、“写无用文章”。

放着那么多英烈史料可以让人去挖掘,那么多无名英雄也可以让人们记住,但是35万却被用来考证一个活着作家的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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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这件事情怎么样?

怎么样呢?你认为这样的研究应该停止吗?公共财政科研经费应该如何分配才是合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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