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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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说:“只有自己高兴了,那才是生活,真正的强大不是对抗,而是允许一切发生。”

咱们总把日子过成一场漫长的对抗赛,跟天斗,跟人斗,跟自己斗,好像不较着劲,就对不住这百来斤的人生。

非要争个对错,论个高低,把心里那根弦绷得跟弓似的,总觉得松下来就会天塌地陷。结果,别人或许毫发无伤,自己先被这反作用力弹得生疼。

你在这边气得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推演剧情,人家那边早酣然入梦,相当不划算。

跟生活扳手腕,累得龇牙咧嘴,赢的从来不是你。所谓输赢,不过是你先累了,松了手,生活却纹丝不动。

人最擅长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再用自己的执念加固牢笼。我们满腔热血地去纠正、去改造、去扭转,以为那叫强大。

可真正的强大,分明是另一种模样。你看那水流,遇见石头从不硬撞,绕个弯儿哼着小曲就过去了,石头还在那儿纹丝不动,水却已走遍千山。

真正的强大,是一种“允许”的胸襟。允许天气不遂人愿,允许有人不喜欢你,允许事与愿违,允许付出没有立刻的回报,也允许自己偶尔的软弱和走神。允许了,就不再消耗。腾出来的心力,恰好用来取悦自己。

这个“允许”不是消极的躺平,而是心里头卸下盔甲。盔甲穿久了,会以为是自己皮肉。脱下才知道,呼吸能这么顺畅。我们总害怕一允许,世界就会失控。

但真相是,你紧攥着拳头,什么都抓不住;摊开手心,反而拥有了清风朗月。允许一切发生,等于收回了那股对抗的蛮力,把自己从“必须赢”的战场上解放出来,让自己高兴。

高兴不是非要咧嘴大笑,它是一种不跟自己较劲的平和。我们太容易把高兴的门槛设得极高,要等那人道了歉,要等事顺了意,要等所有条件齐备了,才准许自己高兴一小会儿。

可那条件常常是水中月,你等它,它不等人。一拖就是半辈子,多冤。自己高兴,其实是一种内在的秩序,不仰仗外界的配合。

哪怕世界乱成一锅粥,你仍可以给自己盛出一碗清粥,热热地喝下,胃暖了,眉头就松了。别人给不给糖是别人的事,你兜里自己得有糖。

这不是自私,是自爱。一个自己都高兴不起来的人,硬挤出的温暖,往往烫手,别人接着也觉别扭。

生活从来不在别处,不在过去的悔恨里,也不在未来的忧虑里,而在你允许一切的当下。允许当下有残缺,当下便有了清趣。允许自己不够完美,人就有了人味儿。

你见过哪个神仙嘻嘻哈哈?神仙要端庄,人嘛,趿拉着拖鞋也能哼小曲,这叫自在。我们总把日子往庄严里过,却过得苦大仇深。

何妨往有趣里过,允许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允许一些出人意料的路标,允许别人做别人,允许自己做自己。这样,心里不堵了,气就顺了,高兴便成了随时可取的日常,而不是需要苦苦挣来的奖赏。

人生不是什么闯关游戏,没有非打败不可的怪物。那些让你恨得牙痒痒的人与事,你越对抗,他们体积越大,占满你的屏幕。

你转过身去,允许他们存在,默默走开,他们就缩小成背景里的一个像素点。把精气神收回到自己身上,养一朵花,看一片云,或者就发一会儿呆,都比在泥潭里摔跤强。

这种“不陪玩”的态度,便是最高级的强大。不被拖入战局,你才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称王——一个笑得出来、睡得安稳的王。

允许一切发生,是心里的乾坤朗朗;让自己高兴,是情归之处。莫言这话,细想是相通的。因为允许了,所以不纠结,不纠结了,自然生出那一点子轻快的欢喜。

这欢喜像老棉鞋里絮的绒,不扎眼,却实实在在暖着脚。往后的日子,劝你也这样:天要下雨,且由它,你撑把好看的伞;人要离散,且由它,你温好自己的茶。

把“凭什么”换成“好吧”,把“必须”换成“随他”,再瞧一瞧,眉头是不是已经松了大半?一辈子不长,能把自己哄高兴了,便是顶大的本事,也是顶踏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