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岁生日那天,闺蜜周琳没来,倒是验孕棒上那两道杠来了,比任何礼物都“惊悚”。

浴室镜子里的脸浮肿又陌生,我擦了又擦,还是那个跟了我四十二年的老熟人。上一次它折腾,还是二十四岁,为了一句“再等等”,我放弃了。结果等了十八年,等来了闺蜜的儿子——二十二岁的陈默,我从小看他穿开裆裤满地爬的“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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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他实习回来,酒后在我家电梯里忽然吻我,带着毛头小子的莽撞,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说他从小就喜欢我。我推了,真推了。可后来……他跟着进了门,而我,可能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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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冲进来时,一眼就看见茶几上的验孕棒。她今天穿的是我们一起买的那件红针织衫,像团火,直接烧到我面前。“谁的?”她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顺着我的目光,她看到了电视柜上陈默送的陶土花瓶,歪歪扭扭画着向日葵。她走过去,拿起花瓶,指关节发白——然后“哐当”一声,向日葵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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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啦?他是我儿子!你多大?”她歇斯底里。我蹲下捡陶片,手指被划出血,平静地说:“两个月,就一次,我没打算要。”

她扯着我手腕质问,眼里那意思我懂:是不是早就盯上她儿子?是不是嫉妒她?我没辩解。十八年的交情,从地下室合租到她生孩子我第一个抱,我们分享过一切,唯独没分享过她儿子。

骂够了,她忽然塌了肩膀,坐在碎陶片里哭,那哭声撕心裂肺。我挨着她坐下,碎片硌着腿,谁也没动。天从灰蓝变成橘红,她哑着嗓子问:“他呢?知道吗?”“还不知道。”她伸手帮我挑掉手心的碎渣,动作轻得像十八年前一样:“我陪你去。”

这时门锁响了。陈默站在玄关,看着一地狼藉。周琳先站起来,走过去,我以为要挨耳光,她却只是整整他衣领:“先扫地,然后咱们仨,好好说。”

窗外晚霞烧得正烈,像十八年前我们抱着不会走路的陈默吃西瓜,汁水滴了一地,周琳还笑说:“以后咱俩孩子要能一块玩多好。”现在这孩子就站在门口,影子长长地伸到我脚边。

这人生啊,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惊喜”是巧克力味的,还是花瓶碎一地的。可只要还能坐在一起,把碎陶片扫干净,日子就还能往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