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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地狱级任务:给全家最难搞的男人做饭!
针管里的液体被推入糖浆袋中,悄无声息。
赵建国做完这一切,将地砖严丝合缝地盖回去,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出了阴冷的地下冷库。
第二天,陆家后厨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帮厨和佣人,都成了哑巴,埋头干活,连眼神交汇都小心翼翼。
赵建国像一尊移动的冰山,所到之处,三尺之内空气都能结霜。他不再咆哮,不再训斥,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阴沉沉地扫视着每一个人,让被看到的人后脖颈发凉。
而风暴的另一个中心,姜雨泽,则被彻底孤立了。
没有人敢和她说话。
她去领食材,负责仓库的小王把单子往她面前一推,头也不抬:“自己找。”
她想借个砂锅,旁边的小李立刻把砂锅抱进怀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要用。”
姜雨泽一言不发,默默地自己找食材,自己翻出角落里一个没人用的旧砂锅,拿到水槽边一遍遍地刷洗。
她不在乎这些人的排挤和孤立。
外公说过,厨房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当你挡了别人的路,就算你什么都不做,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刀磨得更利,把自己的勺,握得更稳。
临近中午,韩管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姜雨泽身边。
整个厨房的动作,都几不可查地慢了半拍,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小姜,你跟我来一下。”
姜雨泽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跟着韩管家走出了喧闹的厨房。
两人走到一处安静的廊下。
韩管家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既有欣赏,也有一丝担忧。
“昨天大夫人的话,你都听见了。以后,你的一应膳食安排,直接对我负责。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会让采购去办。不要再经过赵厨。”
这番话,算是为昨天的权力交接,盖上了官方的印章。
姜雨泽点了点头:“谢谢韩管家。”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韩管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面露难色,“不过,大夫人虽然为你撑了腰,但也给你派了个最难的活儿。”
“您请说。”
韩管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主宅二楼最东边的那扇窗户:“从今晚开始,二公子的宵夜,由你来负责。”
姜雨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扇窗户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陆清池。
那个在她入职第一天,就用审视和怀疑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的男人。
“二公子……有什么特别的忌口吗?”姜雨泽问。
“忌口?”韩管家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他最大的问题,不是忌口,而是他什么都不吃。”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二公子也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已经持续两年了。国内外的名医看了个遍,心理医生、催眠师、各种安眠药,能试的都试了,一点用都没有。”
“厨房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准备宵夜,希望能让他吃点东西,睡个好觉。但是……”韩管家摇了摇头,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两年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没有一晚上的宵夜,他是动过的。每次都是原封不动地端上去,又原封不动地撤下来。连汤都没喝过一口。”
一个帮厨端着空盘子路过,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一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恐惧,随即飞快地低头走掉了。
那种反应,不像是对待一个挑剔的雇主,倒像是偷听到了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之前负责二公子宵夜的那个厨娘,是个很有灵气的姑娘,变着花样做了一个月,最后自己先崩溃了,哭着辞职了。”韩管家轻声说,“现在,厨房里没人敢接这个活儿。”
所以,这个烫手山芋,就落到了她这个新来的、被架在火上烤的“关系户”手里。
这既是许晚晴对她的信任和考验,也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赢了,她在陆家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输了,她之前靠治好老太爷和许晚晴所积攒的所有声望,都会瞬间清零。
姜雨泽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二公子平时,喜欢吃什么?”
“他什么都不喜欢。”韩管家回答得斩钉截铁,“对于二公子来说,食物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维持生存的燃料。他对吃,毫无兴趣。”
毫无兴趣。
这四个字,对一个厨师而言,是最沉重的打击,也是最极致的挑战。
这意味着,你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心思,在对方面前都可能毫无意义。
姜雨泽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陆清池那张冷漠的脸,和他那双看透一切、又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睛。
一个对食物都没有欲望的人,心里该是怎样一片荒芜的废墟?
“我知道了。”姜雨泽平静地回答,“今晚的宵夜,我会准备。”
韩管家见她没有丝毫畏难和退缩,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她几分。这个乡下来的小姑娘,身体里仿佛藏着一股永远不会被压垮的韧劲。
夜,再次深了。
姜雨泽躺在自己那间狭小的佣人房里,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侧过头,就能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主宅二楼东边的那一角。
那扇窗户,果然还亮着灯。
零点,一点……
周围的房间早已陷入黑暗,只有那团固执的灯光,像一枚钉子,死死地钉在沉沉的夜幕里。
姜雨泽坐起身,从枕边摸出那把用布包好的旧菜刀,指腹在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的刀柄上面轻轻划过。
失眠两年。
对食物毫无兴趣。
这些信息在她脑中反复盘旋。
一个长期失眠的人,五脏六腑必然失调,肝火旺盛,心神不宁。这样的人,味觉会变得迟钝,食欲自然会减退。
但陆清池的情况,似乎又不止于此。
韩管家说他看过无数名医,这说明他的失眠并非单纯的生理问题。
是心病。
心里装着事,压着火,堵着气,所以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再硬的人,也有软肋。
再冷的冰,也有被焐热的可能。
她忽然想起了外公的药膳谱里,有一道专门针对心火过旺、神思不宁的汤。
那道汤,不以味道取胜,而以“静心”为核。
用的药材也极为简单,只是寻常的莲子、百合,但对火候和配比的要求,却严苛到了极致。多一分则苦,少一分则涩。
姜雨泽翻身下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一刻。
她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向了那个此刻空无一人的厨房。
她要做的,不是一顿能填饱肚子的宵夜。
而是一味能敲开那扇紧闭心门的药。
她熟练地从储物柜里找出干百合与白莲子,用温水细细浸泡。然后,她架起那个属于自己的小砂锅,注入清水,开到最小的文火,静静地等待着水温一点点升高。
整个厨房里,只有小火苗舔舐锅底的微弱声响。
姜雨泽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慢慢升腾起的热气,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绝对专注的状态。
她做的不是汤。
是她在这场豪门生存战里,投出的一块问路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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