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
“好。”
“不下楼。”
我猛地抬头。
她把外套放回沙发,又把钥匙丢回玄关柜。
“我不去了。”
“外卖不要了。”
我还是不放心。
“你发誓。”
姐姐挑眉。
“还要发誓?”
“要。”
她举起三根手指,语气温柔又无奈。
“我季雨思保证,今晚不单独下楼,不给陌生人开门,有事先打电话。”
“这样行吗?”
我用力点头。
可心里还没完全松。
我拉着她离开玄关。
“你不要站门口。”
“门口也危险。”
姐姐被我拉着往客厅走。
“行行行,不站。”
我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挡在门和她之间。
“我不吃外卖了。”
“我想吃你煮的面。”
姐姐愣住。
“刚才不是你吵着要炸鸡套餐?”
我拼命摇头。
“不要。”
“那个不好吃。”
“我就要吃面。”
她看我哭成这样,终于把门边的外套放回沙发。
“好好好,小祖宗。”
“给你煮面。”
我没有松开她。
直到她进厨房,我也跟过去,站在门口盯着她。
她背对着我切葱花,嘴里还在念叨:
“等你姐夫回来,我一定告状。”
“说你一会儿炸鸡,一会儿面,折腾你姐。”
姐夫。
陆瑾赫
前世姐姐出事那晚,他临时值班。
他赶到医院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后来姐姐下葬,他站在墓碑前跪了一夜。
我死前的最后几年,他一直在查那个外卖员。
查到人已经逃到南方,又查到账号是借的,身份是假的。
可证据链断得太早。
小区监控坏了。
楼道灯坏了。
物业推责任。
平台说骑手异常接单不是他们故意纵容。
所有人都有理由。
只有姐姐没有未来。
我猛地回神。
客厅里,手机又震了。
姐姐放下刀。
“可能是骑手。”
我冲出去,抢先按了挂断。
下一秒,门铃响了。
接着,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外卖送上来了,开门拿一下。”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
姐姐从厨房探头。
“送上来了?”
她擦了擦手,往门口走。
我整个人扑过去,张开胳膊挡在门前。
“不许开!”
姐姐皱眉。
“笑笑,外卖到了,拿一下就行。”
“不行!”
我尖叫得嗓子都破了。
她被我吓住。
我抓着她的袖口,手指发麻。
“老师说过,爸爸妈妈不在家,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家里只有你和我。”
“姐姐,不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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