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信里还写这个？
我硬着头皮笑：那不一样，照顾旁人自然麻烦，可照顾我的未婚夫，我心甘情愿。
他不说话了。
湖面碎光映进他眼底，像沉寂许久的黑夜，忽然亮起一点光。
是吗？他轻声问，你还说过，最喜欢城南的湖。
我脑子飞快转，含糊道：是啊，湖水清，风也好。
顾怀瑾看着湖面，轻笑一声：
你说，若有一日成婚，想在湖边住一段时日。
所以，我让人把湖边所有宅子都买下了，你想住哪一处，都可以。
我的心口忽然酸了一下。
沈明珠随手写下的风月，他竟一字一句，全都当了真。
我轻声问：那你呢？
他怔了怔：什么？
你想住哪里？
顾怀瑾垂眸：我不常出门，住在哪里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
我绕到他面前，认真道：
春天看花，夏天听雨，秋天赏月，冬天煮茶，地方不同，心情也不同。
顾怀瑾静静看我。
许久，他问：你从前信中，不大说这些。
我：……
又来了。
这句话简直比我爹的戒尺还吓人。
我干笑道：人总会变的嘛。
顾怀瑾没有再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锦盒，递给我。
原想成亲后再给你。
我打开。
里面是一枚海棠玉簪。
白玉为瓣，红玉为蕊，做得精巧极了。
可我指尖却僵住。
海棠。
那是沈明珠最喜欢的花。
弹幕瞬间炸开。
妹宝看见要气死了，这簪子本来是她的。
本来个屁，谁叫你家妹宝敢做不敢认，活该。
再怎么样，通信三年的还是沈明珠！
我望着那枚簪子，胸口闷得厉害。
顾怀瑾轻声问：不喜欢吗？
我该怎么说喜欢。
这簪子不是给我的。
他的温柔也不是给我的。
我像个贼，偷了沈明珠的名字，偷了她的婚约，如今还要偷他满心珍重的欢喜。
可我不敢还。
因为一旦还回去，等着我的，或许真是弹幕里那句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能抬头，冲他笑：喜欢。
顾怀瑾眼底一点点亮起来：喜欢就好。
他伸手似想替我戴上，又在半空停住，小心到让人心疼。
我干脆把发髻凑过去：顾公子，戴这里。
戴好后，我抬头对上他眼底细碎的笑意，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回府路上，顾怀瑾忽然问：
沈姑娘，你说过，等见了面，才会告诉我你的小字
如今，该兑现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
沈明珠的小字是什么来着？
皎皎。
这两个字几乎冲到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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