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重重地把账本拍在桌子上。
他是个古板正直的中年人,最看不得这种事。
“胡闹!简直是胡闹!”
“就算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你的爸妈。”
“怎么可以对自己亲女儿算计到这种地步?”
“这是养女儿还是养长工?”
“老师,我想通了。”
我抹了抹眼睛,语气坚定,
“既然家里指望不上,我就得靠补助活下去。”
老师沉默了很久,最后在我的申请表上盖下了那个沉重的红章。
“三天后有个贫困生资格评定大会。”
“按照往常,我们学校都是没人需要的。”
“但今年你报名了,就得开一下。”
我点点头。
4
三天后的贫困生资格评定大会,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在这了。
虞九川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脸色铁青,
旁边的宋徽音攥着手里的爱马仕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他们愤怒的目光中,
我抱着那个账本走上了发言台。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那是虞家的那个真千金吧?她怎么上台了?”
“听说她家破产了,看来是真的,你看那衣服洗得都发白了。”
我站在麦克风前,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虞听晚。”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来参加贫困生资格评定大会的。”
我拿出手机,把微信转账记录投影到大屏幕上,
“虽然爸爸妈妈把我的生活费从每天十块钱涨到了三十块钱。”
“但我知道他们很不容易。”
“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申请这份补助。”
说到这,
我停顿了一下,从旧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
“但是,真正让我撑不下去的,不只是没钱吃饭。”
我把账本翻开,放在投影仪下。
巨大的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页页工整的手写字迹:
晚餐和牛份额:500元
感冒药一盒,挂号费:350元
认亲宴礼服租借费:3000元
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合计:十二万四千八百元。
全场哗然。
我抬起头,声音发颤:
“这是我回虞家三个月以来,吃过的每一口饭、用过的每一张纸巾,都被记成了债务。”
“我欠家里十二万四千八百块。”
“我还不起。”
“但我有成绩单,我有力气。”
我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声音清脆而颤抖:
“台下的各位叔叔阿姨,有没有人愿意领养我的?”
5
“只要你们愿意为我偿还债务。”
“我吃得很少,我很乖,我可以用未来十年的劳动来偿还虞家的债务……”
台下炸了锅。
虞姝妤尖叫一声站起来,指着我骂:
“虞听晚你个疯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虞九川猛地站起身想冲上来。
“虞听晚!你给我滚下来!”
但还没等他冲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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