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从镇上抓药归来,暮色裹着山间寒气,二姐手里提着大包草药,步伐沉重。三宝主动上前接过药包,指尖触到冰凉纸袋,鼻尖发酸。母亲常年肺疾,常年离不开中药,药价月月掏空二姐大棚收入,父母还总念叨,钱该存下来给三宝以后买房娶妻。
厨房煤炉烧起,二姐蹲在灶台熬药,柴火熏红眼眶。三宝搬小板凳守在一旁,主动添柴扇风,安静听姐姐低声叹气。从前母亲病重,所有活计全压二姐身上,三宝只会躲天台赌气,如今寸步不离守着她。药味漫满老屋,母亲躺在里屋咳嗽,听见姐弟说话,难得露出愧疚神色。
从前她总偏心三宝,把二姐的学费、打工钱尽数扣下留给儿子,如今看着女儿一身薄衣,看着三宝处处护着姐姐,心里五味杂陈。汤药熬好,三宝端进屋喂母亲,又折返厨房,烧热水给姐姐敷常年劳损的手腕。
二姐手腕常年干农活落下病根,一遇冷风就酸痛难忍。热水浸着毛巾敷上去,三宝轻轻揉捏,小声说以后大棚重活我全包,你别再硬扛。窗外苍山隐入暮色,冷风穿过窗缝,屋里却有暖意。二姐望着认真的少年,心里压了多年酸涩,慢慢化开一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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