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确认他们走远后,彻底爆发了。
她觉得继父出面处理这件事,让她在这个家彻底抬不起头。
她冲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领,崩溃地哭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透明人一样安静一点?”
“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在这个家里讨得一点体面。”
“你一来,全毁了。”
“你爸那个穷酸鬼居然跑到这里来闹!”
“要是崇舟嫌弃我了怎么办?”
“当初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过几天好日子?”
她越说越激动,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
说到最后她变得沉默。
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
“你拿点钱走吧。”
“去住宿舍也好,租房也好。”
“不要再回来了。”
我看着这个生下我却嫌恶我的女人。
她的自私和冷漠,我已经习惯了。
我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您放心,我很快就不会再碍您的眼了。”
母亲皱眉,厌恶地后退了一步。
“你又在装什么可怜?”
“说两句就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感觉鼻腔涌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温热。
一滴鲜血落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继父和双胞胎刚刚走进客厅,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宋柚雪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我只觉得视线开始模糊。
熟悉的撕裂感在脑海中剧烈翻腾。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我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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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冷白。
继父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继父合上报告,递给身后的助理。
“后续的止痛方案按最高标准来,不用考虑费用。”
医生点了点头。
“宋先生放心,我们会尽力减轻患者的痛苦。”
继父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醒了就喝点水。”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
我咬住吸管,吸了一小口。
干涩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
“谢谢宋叔叔。”
继父把水杯放回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学校那边我帮你办了休学。”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麻烦您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隐瞒病情。
他自己也是从绝症里熬过来的,或许他比任何人都懂等待死亡的滋味。
继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好好休息,有事按铃。”
他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觉得有些轻松。
走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宋柚雪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
她磨蹭着走到床边,把果篮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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