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安把话筒递给她。
方宜红着眼说:“谢谢傅总,也谢谢晚棠。她虽然没有参与后续工作,却为我提供过很多灵感。”
有人笑着起哄。
“傅太太真大度,连自己的项目都能让。”
“夫妻是一家人嘛,傅太太在家享福,哪还用跟方总监争事业?”
傅淮安看向我。
“听见了?没有人否定你的付出,只是方宜比你更适合。”
我捏住包里的检查单,指尖慢慢发冷。
本来今晚,我想告诉他,我怀孕了。
医生说胎象不稳,让我保持心情平静。
我把检查单揉成一团,推开椅子。
傅淮安扣住我的手腕。
“去哪?”
“回家。”
“先把戒指戴上。”
“脏了,不想要。”
他的指腹收紧了些,语气依旧平稳。
“晚棠,试探要有分寸。你闹得越厉害,分数只会越低。”
“那离婚呢?”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拿离婚逼我改评分标准,不聪明。”
方宜走过来,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晚棠,这是破晓计划的股权授权书。淮安说,你明天签字,今晚的事大家就都忘了。”
我翻开最后一页。
我的百分之十五投票权,将由傅淮安全权代持。
只要签字,我连在公司说一句不的资格都没了。
我合上文件。
“如果我不签呢?”
傅淮安把婚戒塞进我掌心。
“你会签。”
“为什么?”
“因为这场婚姻,是你唯一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松开我,转身替方宜披上外套。
那张揉皱的检查单从包里掉了出来。
方宜弯腰捡起。
我正要伸手,她却被傅淮安护着撞了一下。
检查单落进冰桶,很快被融水浸透。
傅淮安没有回头。
“明早九点,我要看到签好字的文件。”
第二天九点,我把文件放到傅淮安面前,却没有签字。
他扫了一眼空白处。
“还没闹够?”
他用那支银色钢笔敲了敲签名栏。
钢笔是我刚进翻译院时,他送我的礼物。
后来我为他辞职,那支笔也留在了他的书房。
如今,方宜的英文名字刻在了上面。
我伸手拿起来。
傅淮安皱眉。
“别动,方宜用习惯了。”
“这是我的。”
“一支笔而已。”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昨晚的分数不作数,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我没有接。
“你把她的名字刻上去,也是因为她更合适?”
方宜端着咖啡进来,闻言停在门边。
“晚棠,对不起。淮安说这是公司库存,我不知道它对你有特殊意义。”
她立刻拔下笔帽。
“我现在还给你。”
傅淮安按住她的手。
“你的会议记录一直用它,不必换。”
他看向我。
“晚棠,你以前没有这么小气。”
我慢慢松开手。
七年前,他在翻译院楼下等了我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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