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授权书递过来。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陈绍谦盯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清禾。”
“你的也签了。”
我的声音发哑,手背上的留置针跟着抖了一下。
“签完出去,我想睡会儿。”
医生接过授权书:“病理组织会转交鉴定机构,需要7个工作日。”
陈绍谦又追问:“样本够不够,会不会受污染?”
医生听到最后,抬眼看他。
“程序会按规定做。你妻子刚做完手术,先让她休息。”
病房门合上。
陈绍谦坐回床边,拉过被角盖住我露在外面的脚。
“等结果出来,事情就结束了。”
我闭着眼。
“嗯,结束。”
他大概听出了别的意思,手停在被角上:“我没想跟你离。”
“我想。”
“你现在也不好受,别冲动决定。”
又是这句话。
从他拿到检查单开始,我说的每句话都成了情绪。
他问的每个问题却叫谨慎,只是求一个真相。
麻药过去后,小腹一阵阵抽痛。
我蜷起身体,陈绍谦立刻按铃,又蹲下来握我的手。
“医生马上来。”
结婚3年,他一如当初那么温柔。
刚怀孕时我半夜想吃酸汤面,他开车跑了大半座城。
如今孩子没了,他守在旁边,只惦记它身上有没有流着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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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醒来时天已黑,陈绍谦不在病房。
门外传来许妍秋的声音:“十周,理论上可以。可这种小月份的组织,能不能排除母体成分得看情况。”
陈绍谦沉声问:“结果会不准?”
“我哪敢给你打包票。”
“清禾肯签,可能真有底气。也可能提前问过,知道这东西未必查得明白。你别结果还没出,又被她几句话哄回去。”
陈绍谦隔了许久才开口:“她刚没了孩子,你少这么说。”
“行,我多嘴。”
许妍秋轻轻哼了一声:“从小到大,你哪次栽跟头我没提醒?她掉两滴眼泪,你倒先冲我来了!”
房门推开。
许妍秋拎着保温桶进来,看见我醒着,脚步顿了一下。
“听见了?”
她没装。
这点倒像她。
“听见了。”
许妍秋把保温桶放下,转头瞪陈绍谦。
“叫你关门不听!”
陈绍谦沉下脸:“你回去吧。”
“我熬了两个小时送来,连口水都没喝。得,还嫌我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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