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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登记那天,他绕路去接闺蜜,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过号三次后,我撕碎了排号单。

手机响起,是那个等了我五年的竹马。

“程屿,你现在在哪?”

“在你身后,一直都在。”

我转身,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户口本,对我笑。

原来真正爱你的人,从来不会让你等。

01

六月的阳光刺眼得要命。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上午九点跳到中午十二点。

排号器叫了三次,119号,120号,121号。

我手里的排号单是118号,早就过期了。

盛淮南的电话打了十七通,他只接了一通。

“再等一会儿,林星晚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星晚,他的闺蜜

永远有状况,永远需要他。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一克拉,VVS净度,他三个月前求婚时买的。

那时候他说,沈砚清,我这辈子最想娶的人就是你。

现在想想,这话大概只说对了一半。

他确实想娶我。

但他更放不下林星晚。

02

一点十五分,盛淮南的车终于出现在街角。

副驾驶坐着林星晚,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柔弱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

“砚清,对不起对不起。”林星晚下车就小跑过来,眼眶红红的,“我家里水管爆了,整个客厅都淹了,淮南帮我处理了好久。”

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你不会怪我吧?”

这个问题问得真巧妙。

我要是怪她,就是我不懂事。

我要是不怪她,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盛淮南从车上下来,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肌肉线条。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

“刚才路过甜品店,给你买了马卡龙,是你喜欢的玫瑰味。”

03

你看,他总是这样。

做错了事,就用一点小恩小惠来弥补。

好像我沈砚清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女人,给颗糖就能哄好。

“走吧,进去吧。”盛淮南牵起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的排号过期了。”

“那就重新取一个。”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让我多等四个小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星晚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们。

“淮南,那我先回去了,你们领完证记得请我吃饭哦。”

她笑得很甜,甜得发腻。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别走。”

04

林星晚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砚清,怎么了?”

“你不是他最亲近的人吗?”我说,“领证这种人生大事,你应该在场的。”

盛淮南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叫我:“砚清。”

我没有理他,继续对林星晚说:“正好,等会儿我们进去,你可以在门口等着,见证一下。”

“毕竟以后,你再想使唤别人的老公,就得先过我这个正牌太太这一关。”

林星晚的脸色白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迅速聚满泪水。

“砚清,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盛淮南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有点大。

“够了。”

05

他用了“够了”这个词。

不是“别说了”,不是“消消气”,是“够了”。

好像我是一个在无理取闹的疯子,他忍了我很久,终于忍无可忍。

我低头看着他扣在我手腕上的手。

指节分明,修长干净。

这双手刚才还在帮林星晚修水管,沾了一身的铁锈和灰尘,他都不介意。

“盛淮南,你弄疼我了。”

他立刻松了手,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今天我已经听了太多对不起。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从包里掏出那张过期的排号单,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碎。

白色的纸屑落在地上,像一场微型的雪。

06

盛淮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砚清,别闹了。”

他还是觉得我在闹。

交往三年,每次我和林星晚之间出现问题,他永远站在她那一边,然后用“砚清你懂事一点”来打发我。

我懂事得够久了。

懂事到把自己的位置一让再让,让到林星晚踩着我往上爬。

“盛淮南,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胸口某个地方裂开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盛淮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伸手想要拉住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砚清,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从不在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

07

林星晚站在盛淮南身后,泪水涟涟地看着这一幕。

但我分明看到她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这个女人,她赢了。

或者说,她以为她赢了。

“砚清,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淮南。”林星晚上前一步,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你要是生气,冲我来就好了,不要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些话?

盛淮南的代言人?还是这段感情里的第三个主角?

“林星晚,你别说话了。”我看着她,不带任何情绪,“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恶心。”

盛淮南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沈砚清,你过分了。”

08

他说我过分。

他的未婚妻在烈日下等了他四个小时,他不过分。

他的闺蜜穿着白色连衣裙坐他的副驾驶,她不过分。

他的未婚妻终于说了几句重话,他就觉得过分了。

我抬头看着盛淮南,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是我二十二岁那年遇到的,在一场建筑设计展上。

他站在自己设计的模型前面,眼睛里全是光芒。

那一刻我觉得,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

或者说,那束光从来都不是照向我的。

09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

卡地亚的经典款,他求婚那天单膝跪地,在西餐厅里,周围全是陌生人善意的掌声。

林星晚也在场,她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微笑里藏着多少恶意,我竟然当时一点都没看出来。

“戒指还你。”

我把钻戒递到他面前。

盛淮南没有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砚清,冷静一下,我们进去好好谈。”

“我已经很冷静了。”我说,“冷静到能看清楚,你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你胡说什么?我不爱你为什么要跟你求婚?”

“你跟我求婚,是因为我适合结婚。你家世清白,工作稳定,长得也算拿得出手。而林星晚,她是你想要守护的白月光,却不是你舍得让她沾染柴米油盐的人。”

10

盛淮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知道我说中了。

林星晚是学古典舞的,气质出尘,从小体弱多病,有一种让人想要保护的脆弱感。

她和盛淮南是高中同学,据说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重要的朋友”——这个词真有意思。

它可以光明正大地占据比女朋友更多的时间,却不用负任何责任。

“砚清,你根本不了解我和星晚之间——”

“我不想了解。”我打断他,“从今以后,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把钻戒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握住。

戒指从他掌心滑落,滚到地上,叮的一声脆响。

林星晚弯腰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砚清,这太贵重了,你快收好......”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到路边,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我盯着看了三秒,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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