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五年，从地球停车场到月球停车场，车流量大概会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还大。”

这可能是一位轨道规划工程师发出的吐槽，也点出了一个正在成形的新现实：地月空间，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拥挤。

各路玩家都在加速跑马圈地。NASA有阿尔忒弥斯计划，中俄联手打造国际月球科研站，欧空局则推出了阿尔戈号货运着陆器。各家目标出奇一致——不光是去月球打个卡就回来，而是要在绕月轨道和月面上，铺开可以长期使用的设施，为未来持续驻留甚至开发利用做准备。

但热闹背后，有个麻烦正在同步生长。

你在高速公路上最怕的，应该是前车掉下来的那捆钢管，而不是目的地不够远。地月之间也是这个道理。当越来越多探测器、着陆器、轨道舱往来穿梭，每一次交会对接、每一次级间分离、每一台结束使命的上面级留在轨道上，都会让那里的碎片存量往上跳一跳。

这些碎片的威胁，远比近地轨道那帮“老钉子户”更棘手。在地球附近，好歹有大气层帮忙缓慢清扫，一片碎片几十年后可能自己就掉下去了。但在地月空间，没有这种天然的“保洁机制”，一旦产生碎片，它们可能在那里游荡数十年、甚至更久，成为后来每一趟航班的隐形暗礁。

更现实的悖论是：我们为广袤的月球探索画了无数蓝图，但对连接地球与月球这条“窄路”上的交通规则，掌握得还太少。一块巴掌大的铝皮，若是撞上载人飞船，后果可能比撞上一颗本可以提前规避的小行星严重得多——因为后者你至少还盯着它，而碎片往往藏在你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盲区里。

如此看来，抢在大规模建设之前，把这条路上的环卫和监控安排明白，或许才是一切宏大叙事真正的起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