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霍尔姆斯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阔腿牛仔裤走在纽约街头，神色轻松。与她有关的新闻却在另一个维度发酵——她的女儿苏瑞·诺埃尔，正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排练一部现代版《仲夏夜之梦》。

这部名为《Midsummer!》的舞台剧将在匹兹堡首演，之后前往爱丁堡边缘艺术节。苏瑞是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学生，据说正在攻读音乐剧专业。卡内基梅隆大学戏剧学院在业内口碑极高，校友名单拿出来能铺满一面墙：泰德·丹森、马特·波莫、霍利·亨特、扎克瑞·昆图、朱迪斯·莱特，音乐剧方向更走出了萨顿·福斯特、梅根·希尔蒂、蕾妮·伊莉斯·戈德斯伯里、比利·波特。踩在这些足迹上往前走，苏瑞的每一步都落在被反复验证过的路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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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瑞的入场，只是新一轮星二代扎堆的一个注脚。由瑞恩·墨菲担任制片人、改编自布莱特·伊斯顿·埃利斯同名小说的剧集《玻璃碎片》将于下周上线FX/Hulu/Disney+平台。卡司里有两个名字让人无法忽略：凯雅·格伯，辛迪·克劳馥的女儿；霍默·格里，理查·基尔的儿子。辛迪·克劳馥和理查·基尔曾有过一段婚姻，而瑞恩·墨菲对星二代和混乱八卦的热爱，在《玻璃碎片》的选角上完成了合流。

这条星二代流水线已经运转到让人麻木的程度。凯雅·格伯是一个，苏瑞是一个，还有刚在大英音乐视频《What‘s a girl to do》中露面的希洛·朱莉。每张新面孔背后都连着一段被反复讲述的家族叙事，以至于“星二代”这三个字正在从一个标签变成一种默认出厂设置。公平地说，如果星二代有真本事，观众并不会吝啬认可——玛雅·霍克和库珀·霍夫曼就没招来多少非议，因为他们显然是自身够硬的演员。苏瑞如果同样有天赋，她的演艺生涯大概率也能平稳着陆。

可问题从来不在于某几个具体的人。星二代现象是整个行业深层病灶浮在最表面的那块斑。在当下好莱坞乃至整个娱乐产业，没有圈内人脉或雄厚家底，想在创意行业出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甚至已经不怎么注意到它了，星二代铺天盖地，成为娱乐生态里无法剥离的一部分。演艺圈从不缺名人子弟——德鲁·巴里摩尔身后是能追溯到杂耍时代的表演世家——但过去好歹还存在圈内二代和自我拼搏型人才之间的某种平衡。如今，连“自我拼搏型”的标杆本身都成了星二代的出处：凯蒂·霍尔姆斯当年从俄亥俄州托莱多的一家模特学校起步的奋斗史，现在变成了女儿苏瑞的起跑线。甚至出现了以星二代身份本身作为噱头的选角操作。没人想否定这些孩子的努力，但或许，我们真的该谈谈创意行业那堵越修越高的经济门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