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帮寡妇家收麦子睡在仓库,半夜摸到她她小声说:怕你睡不好

1995年麦熟的时候,我二十四岁,在镇木器厂干活。

那年厂里没活,我回村歇了半个月。刚到家第三天,村会计就来找我,说村西头的林玉梅家麦子倒了一大片,再不收,下一场雨就全烂地里了。

玉梅是寡妇。

她男人三年前去河滩拉沙,车翻进水沟,人没了。她没孩子,家里只有一个眼睛不太好的婆婆。婆婆人不坏,就是整天坐在门槛上摸索着晒太阳,干不了重活。

我听完,扛着镰刀就去了。

玉梅家的麦地在河埂旁边,风一吹,黄麦浪一层压一层。她一个人弯腰割着,头上包着旧毛巾,汗顺着下巴往衣领里淌。

我喊了声:“玉梅嫂子。”

她直起腰,看见我,愣了一下,忙把鬓边的头发往耳后别。

“栓子,你咋来了?”

我说:“会计叔让我来帮你。天要变了,今天能多割点是一点。”

她低头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我没接话,蹲下就割。

那一天,我们从晌午割到日头偏西。她话不多,只有我递水给她时,她才轻声说句谢谢。

快天黑时,天边压来一层黑云。

麦子割倒了不少,却还没运回去。她站在地头,急得手指绞着衣角。

我说:“今晚我帮你把麦捆拉回院里。”

她摇头:“太晚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说。”

我看了看天:“明天要是下雨,你哭都来不及。”

她没再拦我。

我们借了邻居家的板车,一趟趟往她家院里拉。等最后一车麦捆堆进仓库,雨点已经砸下来了。

她婆婆摸着门框说:“栓子啊,雨大,别走了,就在仓库凑合一宿吧。里面有张竹床。”

我本来想回家,可外面雷声一阵紧似一阵,村路又滑。

玉梅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盏煤油灯,低声说:“仓库闷,你要是不嫌,我给你铺张席。”

我说:“有地方躺就行。”

仓库不大,半边堆着刚收回来的麦捆,半边放着农具。竹床靠墙,床脚有点晃。屋里一股麦香混着潮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玉梅给我拿了个旧枕头,又端来一盆井水。

“洗洗再睡吧,今天累坏了。”

我蹲在门口洗脸,她站在一旁,灯光照着她的脸,显得比白天柔和许多。

那一刻,我忽然有些不敢看她。

我知道村里人背后怎么说她。

说她命硬,说她年轻守不住,说哪个男人多帮她两回,准没好事。

我以前听了只觉得难听。可真站到她面前,才觉得这些话像草刺,扎在一个女人身上,别人看不见,她却日日疼着。

那晚我躺在竹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雨打瓦片,噼里啪啦。仓库里蚊子多,咬得我小腿一片包。床边的蒲扇掉到地上,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

这一摸,摸到了一截冰凉的手腕。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黑暗里,有个人影蹲在床边。

“谁?”

她轻轻“嘘”了一声。

是玉梅。

她小声说:“怕你睡不好。”

我手还抓着她的手腕,像被烫了一样赶紧松开。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我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把艾草,还有一截旧蚊帐绳。她赤着脚,裤脚湿了半截,应该是刚从院子里过来。

我喉咙发紧:“嫂子,这么晚,你来干啥?”

她把艾草放在床下,又抬手去系蚊帐绳。

“仓库蚊子毒。你白天替我干了一天活,要是在我家睡不好,我心里过不去。”

我说:“你叫我一声就行,咋还自己进来了?”

她动作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我怕叫你,更不像话。”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酸。

她系好蚊帐,转身要走,脚却碰到床脚,差点摔倒。我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整个人僵住。

我也僵住了。

雨声很大,我们却都听见了彼此的呼吸。

她低着头说:“栓子,你别多想。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我知道。”

她抬头看我,眼圈忽然红了。

“你不知道。”她声音抖了一下,“我男人走后,谁跟我多说两句话,明天就能传成一箩筐脏话。我白天不敢求你帮忙,晚上不敢给你送蚊帐。可我也是个人,我也知道欠人情,也知道心疼别人累。”

我半天没说出话。

那晚她没有久留。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明早你从后门走吧,省得人看见。”

我躺在竹床上,看着那顶歪歪斜斜的旧蚊帐,一夜没睡。

第二天天刚亮,我起身要走,玉梅已经在灶房烧好了粥。

她婆婆坐在桌边,摸索着把一个煮鸡蛋推给我。

“栓子,吃了再走。”

玉梅没看我,只说:“昨晚雨大,麦子没湿,多亏你。”

我端着碗,心里堵得慌。

吃完饭,我从正门走了出去。

玉梅追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不是说了让你走后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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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她:“我又没偷东西,凭啥走后门?”

她怔住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从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去她家帮忙。

不是天天去,也不躲着人。该修板车修板车,该翻麦垛翻麦垛。她开始总赶我走,后来只是在一旁沉默着递水。

村里的闲话果然起来了。

有人在井台边笑:“栓子,你这木器厂不干,改给寡妇家当长工了?”

我没吵,只说:“她家缺劳力,我有空就帮一把。你们要是闲,也去割两捆。”

那人脸上挂不住,讪讪走了。

可闲话传到我娘耳朵里,娘把我叫进屋,问我:“你是不是看上玉梅了?”

我没敢立刻答。

娘叹了口气:“你还没成家,她是寡妇。路不好走。”

我说:“娘,她不是坏人。”

娘看着我:“我知道她不是坏人。可过日子不是光凭心热,你得想清楚。你若只是一时心疼她,就别去招惹。寡妇的心,经不起人帮一阵又丢一边。”

这话像锤子,一下敲醒了我。

那天晚上,我去了玉梅家。

她正在院里翻晒麦粒,见我来,脸色一变:“你别来了。”

我问:“为啥?”

她咬着唇:“你娘迟早要给你说亲。你以后娶了别人,我算什么?村里人骂我不要紧,别把你也拖下水。”

我站在麦垛旁,第一次把话说透。

“玉梅,我不是可怜你。我是想跟你过日子。”

她手里的木耙掉在地上。

她愣愣看着我,眼泪一下涌出来,却又拼命忍住。

“栓子,你才二十四。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知道。”

“我嫁过人。”

“我知道。”

“我比你大三岁。”

“我也知道。”

她声音忽然急了:“那你还说?你图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图你这个人踏实,图你心软,图那天半夜你怕我睡不好,自己摸黑来给我挂蚊帐。”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捂着脸说:“别提那晚。那晚我回屋后,坐到天亮。我怕你看轻我,更怕我自己心里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我走近一步,却没碰她。

“玉梅,念头不脏。脏的是那些把别人日子嚼碎的人。”

她哭着摇头:“我不敢。”

我没有逼她。

我只说:“你敢不敢,慢慢想。但我得先把自己的心说明白。以后我再来,不是偷偷摸摸,也不是占便宜。我想娶你,就会正正当当来。”

那之后,玉梅躲了我半个月。

我再去,她总找借口进屋。可她婆婆却拉着我的手说:“栓子,玉梅夜里老咳嗽,嘴硬,心软。”

我娘也去了一趟她家。

回来后,娘对我说:“她把家收拾得干净,麦囤扎得严实。这样的女人,日子不会过差。”

我听懂了娘的意思。

秋后,村里分粮款那天,许多人都在队部门口排队。有人又拿我和玉梅开玩笑,说得难听。

玉梅低着头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篮子。

我当着众人的面说:“以后谁再拿她寡妇身份说事,就先冲我来。我喜欢林玉梅,想娶她,不是她缠着我,是我认准了她。”

四周一下静了。

玉梅站在我旁边,脸白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篮把。

她没有立刻答应我。

她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怕,也有光。

当天晚上,她来我家,把一条洗干净的旧蚊帐放在我娘面前。

她说:“婶子,那晚栓子睡我家仓库,我半夜去挂蚊帐,后来村里传得难听。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我心里有他,但我不想让他因为我抬不起头。”

我娘拉她坐下,说:“能把话说到明处,就不丢人。”

玉梅听完,眼泪掉在膝盖上。

一个月后,我们订了亲。

没有彩礼排场,也没有大酒席。只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她婆婆摸着我的袖口说:“以后玉梅要是犯倔,你多让她点。”

我笑着说:“她倔,我也不差,正好搭伙过日子。”

第二年麦熟时,我又去了她家地里。

那天我不再是帮寡妇家收麦子的外人,而是她男人。

晚上,我们把最后一袋麦子搬进仓库。那张竹床还在,床脚依旧有点晃。

玉梅站在门口,忽然笑了:“还记得95年那晚吗?”

我说:“记得。半夜我摸到你,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瞪我一眼,脸却红了。

“我那时候真只是怕你睡不好。”

我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也正是那一晚,我知道你把别人的辛苦放在心上,也把自己的委屈藏得太深。”

外头月光落在麦垛上,仓库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麦香。

我忽然明白,人这一辈子,有些缘分不是轰轰烈烈来的。

它可能只是1995年一个雨夜,一间堆满麦子的仓库里,一个女人摸黑走到床边,小声说了一句:

“怕你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