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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联合研究团队在《自然·衰老》提出“senotype”框架,从细胞的身份、诱因、时相、多组学特征和功能五维度定义衰老细胞。该体系区分有害与有益亚型,为精准靶向衰老细胞治疗奠定了基础,推动了从“清剿”走向“精确制导”,目标是延缓衰老进程。关注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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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细胞并非千篇一律,它们因来源、诱因、时间和微环境的不同,呈现出令人惊叹的多样性。

自然·衰老》刊发一项由美国威斯塔研究所、梅奥诊所、巴克衰老研究所等20余家顶尖机构联合完成的国际专业共识,正式提出“senotype”(衰老分型)这一全新概念,旨在为日益庞杂的衰老细胞生物学建立统一分类语言和规则。

文章追溯了衰老研究60余年的历史:从1961年Hayflick首次发现人类成纤维细胞复制耗竭后的停滞状态,到今天单细胞测序和空间组学揭示的体内高度异质性,衰老早已不再是单一终点,而是一系列动态、可塑的细胞状态。

然而,传统研究往往依赖p16或p21等单一生物标志物定义细胞衰老,这极易造成误判:活化的免疫细胞也可表达这些分子,而许多真正的衰老细胞反而标志物表达不高。

更关键的是,衰老具有双重性:既能促进胚胎发育、伤口愈合和肿瘤抑制,也可能驱动慢性炎症、纤维化和器官退行病变。若不加区分地清除所有衰老细胞,可能误伤有益衰老细胞亚群,干扰正常修复。

正是为了破解这一困境,科学家首次提出了“senotype”框架,其命名类比“genotype”(基因型)和“phenotype”(表型),强调衰老细胞的定义应基于多维度整合而非单一特征。

科学家建议从五个核心维度描述一个衰老分型:

  • 细胞身份与生物学背景:物种、组织、谱系、微环境

  • 衰老诱导因素:复制耗竭、癌基因激活、DNA损伤、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等;

  • 时间维度:急慢性、早期、晚期;持续深度;

  • 多模态分子与结构特征:转录组、蛋白质组、分泌表型、代谢、表观遗传、空间定位和形态;

  • 功能后果:对组织稳态、免疫互作、再生、纤维化、肿瘤抑制或二次衰老影响。

在可控的实验系统中,这五维可前瞻性定义,而人体组织中的观察性数据则可借助实验参考库进行推演比对。

文章用大量实例展示了不同衰老分型的功能差异。以肺纤维化为例:在博来霉素诱导的小鼠模型中,衰老成纤维细胞分泌TGFβ、IL-6、PAI-1等促炎促纤维化因子,驱动慢性重构;但在年轻小鼠中,p16阳性成纤维细胞反而通过分泌epiregulin促进损伤后再生。

p16和p21阳性细胞也被发现具有截然不同分泌表型:p21细胞炎症性更强,而p16细胞则相对温和;二者在伤口愈合中的效应随年龄反转:年轻小鼠清除p16细胞延缓愈合,年老小鼠清除p21细胞反而促进愈合。这些结果提示,同一组织内可共存功能相反的衰老亚型,传统“一刀切”思维不适用。

在技术层面上,单细胞转录组、空间转录组、高深度质谱蛋白质组(如SomaScan、Olink)以及多指标成像平台(CODEX、GeoMX)正不断拓展分辨率。但研究人员同时提示:转录组与蛋白质组往往缺乏相关性,单一组学数据可能导致误判,必须多模态交叉验证。

机器学习方法可整合多组学、生物标志物和功能结局,建立从因果输入到下游效应的预测模型,但是也面临输入基因列表、分类方法和组织来源不同带来的偏倚。

这项框架的临床转化意义尤为深远。当前抗衰老药物(如senolytics和senomorphics)大多不加区分地清除所有衰老细胞,可能导致副作用或疗效不足。

一旦衰老分型图谱建成,临床医生将有望精准清除“致病型”衰老细胞,同时保留“有益型”亚群,例如支持伤口愈合的PDGF-A分泌性成纤维细胞。此外,细胞表面特异性标志物(如DPP4、uPAR)的鉴定已为靶向不同分型提供了初步工具。

当然,挑战依然存在:如何定义组织切片中的细胞边界?如何追踪体内衰老细胞的动态演化?如何构建三维微环境中细胞互作的定量模型?

研究人员建议,未来任何新提出的衰老分型,都必须报告细胞背景、多模态验证证据和功能实验,并建立社区标准以确保可重复性。

总之,“senotype”框架为衰老生物学研究提供了一种亟需的规范语言,有助于调和看似矛盾的观察、加速精准延缓衰老干预策略的开发和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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