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浓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齐国边陲的小村。一声啼哭划破宁静,孙家宅院喜气盈门,家主孙操年近半百终于得子。然而这孩子落地时面呈青紫,双眸紧闭,任产婆拍打后背许久,才发出一声如蚊蚋般的呻吟。
“此子气息微弱,恐……”产婆欲言又止。
孙操忧心忡忡,已派人去请方圆百里有名的算命先生。日上三竿,一位白发老道不请自来,鹤发童颜,正是云游四方的鬼谷子。他俯身端详襁褓中的婴孩,忽然色变:“此子非同寻常,天灵处隐有紫气,乃是文曲星碎片转世,遭了劫难,被云气遮蔽才气息奄奄。”
鬼谷子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玉佩,系于婴儿颈间。玉佩触及肌肤的刹那,婴儿猛然睁眼,黑亮的瞳仁竟如古潭般深不可测。屋内众人皆惊,窗外的梧桐树上,原本聒噪的蝉鸣戛然而止。
“此子命中当受膑刑之厄,却终将名垂千古。”鬼谷子捋须叹道,“给他取名‘膑’,既是应劫,也是破劫。”
孙膑五岁便显异象。那年酷暑,村中数月无雨,庄稼枯焦。孙膑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忽然站起来走到村中古井旁,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怪异的图形。说也奇怪,当天夜里便大雨倾盆。村民们传说他画的正是龙形,惊动了东海龙王。孙膑却对父亲说:“我不过在地上画了一幅水流图,让地气贯通罢了。”
七岁那年,村中恶霸欺辱邻家孤女,孙膑不声不响地在恶霸门前的路上用碎石摆了个阵势。次日恶霸出门,竟在原地兜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圈子,被村民引为笑谈。从此再无人敢轻视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最奇异的是孙膑梦游鬼谷之事。每逢月圆之夜,家人总会发现他不在床上,而是在后山的青石上沉睡,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醒来后,他常会记下一些古怪的符号和图形。多年后他拜入鬼谷子门下才知晓,那些竟是师傅梦中传授的兵法雏形。鬼谷子叹道:“我与你缘定三生,你的魂魄早已认得归途。”
少年孙膑常独坐山巅看云卷云舒。在他眼中,流云变幻间尽是兵法阵势,飞鸟起落处暗藏攻守之道。山下的农夫看见这个痴傻的孩子总对着天空发呆,摇头叹息:“孙家这孩子,怕是不正常。”唯有孙膑知道,那天上的每一片云,都在为他将来的戎马生涯预演着千军万马。
又是一年春风起,十五岁的孙膑收拾行囊,告别父母。村口的老槐树下,他回头望了一眼生养他的小村,胸前的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远处山道上,鬼谷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天地间仿佛响起一个声音:那个被预言将受刑厄的孩子,正踏上他改变天下格局的宿命之路。而他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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