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版权归作者 [青崖白鹿] 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
第22章 滚烫的鸡汤泼在脸上,这豪门大小姐比反派还疯!
姜雨泽将一盅精致的汝窑炖盅放进托盘时,韩管家走过来,特意压低了声线。
“大小姐刚生产完,身体虚,脾气也……不太好。你送过去,她吃不吃都不要紧,别跟她起冲突,把东西放下就出来。”
炖盅温热,隔着托盘传来暖意。里面是姜雨泽用三个小时,文火慢炖的归芪乌鸡汤,专门为产后气血两虚的妇人调配。
姜雨泽点点头,没多问。
端着托盘,她第一次走上主宅二楼。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墙壁挂着看不懂的油画,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昂贵而清冷的香氛,与楼下厨房的烟火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陆知画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姜雨泽站定,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三下门。
“大小姐,您的午餐。”
里面毫无动静。
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分钟,再次敲响。
“大小姐?”
这一次,门内终于有了反应。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道极窄的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警惕地、神经质地打量着她。
随即,门被拉开了一些。
一个女人出现在眼前。
她穿着宽大的真丝睡袍,头发凌乱地挽着,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眼窝深陷,那双本该明媚的杏眼里,此刻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戒备。
这就是陆家大小姐,陆知画。
姜雨泽在乡下见过不少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大多是疲惫中带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只有一股枯萎的、绝望的气息。
“你是谁?新来的?”陆知画的嗓音干涩沙哑。
“大小姐您好,我叫姜雨泽,新来的膳食师,负责您的餐食。”姜雨泽微微欠身,将托盘往前递了递,“这是为您炖的归芪乌鸡汤。”
陆知画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只炖盅上。
那漂亮的汝窑青,仿佛是什么刺眼的怪物。
突然,她伸出手——
不是去接,而是用尽全力,狠狠一挥!
“啪!”
一声脆响!
托盘被整个打翻,那盅滚烫的乌鸡汤,不偏不倚,朝着姜雨泽的门面泼了过来!
姜雨泽下意识偏头,滚烫的汤汁大部分都溅在了她的手臂和肩膀上,鸡汤顺着她的厨师服领口往下淌,黏腻又灼热。
青瓷炖盅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汤汁和乌鸡块、药材,溅满了昂贵的地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谁让你给我送这些东西的?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拿走!全拿走!”
陆知画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涨起不正常的潮红。她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狠狠瞪了姜雨泽一眼,然后“砰”的一声,重重甩上了房门!
走廊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姜雨泽一个人,狼狈地站在一地狼藉前。
左边手臂火辣辣地疼,被热汤溅到的地方迅速泛起一片骇人的红。
疼。
真他妈的疼。
屈辱感伴随着疼痛,一瞬间涌上心头。
但在那情绪爆发的前一秒,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母亲躺在床上,那双干枯瘦削的手,和医生那句冷冰冰的话——“至少准备五十万。”
五十万。
胸口那股即将喷薄的怒火,瞬间被这个数字浇得一干二净。
为了妈,我忍。
她没有去管手臂上的伤,只是沉默地、缓缓地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一个路过的年轻女佣看到这一幕,吓得倒退一步,脸上全是惊恐和同情。她想上来帮忙,又忌惮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最终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姜雨泽通红的手臂,摇摇头,快步溜走了。
姜雨泽将大块的碎瓷片捡进破损的托盘里,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渗出血珠,她也只是把手指在嘴里吮了吮,继续去捡。
有钱人家刚生完孩子的新妈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见过的产妇,就算家里再穷,男人再不体贴,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娃娃,眼里也是有光的。
可刚才陆知画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荒漠。
她拿出一块备用抹布去吸附地毯上的油污,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丝极力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姜雨泽收拾碎片的动作,猛地一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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