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彰真狠啊,狠到用自己的命,去炸毁儿子亲手放行的红丸,去炸碎张明殊的狼子野心。
李柏则的“不孝”
李柏则帮着张明殊运红丸,他太清楚了,他爹李荣彰这一倒,天就塌了。他没了大哥,没了立场,他坐在李宅的餐厅里,挨着李荣彰给他剥鸡蛋,说出口的话,字字都在滴血:
“是,我和张明殊做了个交易。这批红丸,他们明天就会运走。晚上,您就会洗清污名,官复原职。”
他用一火车的红丸,去换一纸给父亲正名的帖子。他把张明殊当成了讲信用的君子,把红丸当成了可以等价交换的筹码。
他对着慕容清峄拔枪的时候,红着眼吼出了心里话:“我现在只有父亲了!”
就这么一句,把我所有的指责都堵了回去。
李柏则不是不知道红丸害人,他是不敢想没有父亲的日子。火车站里,他看着那些明晃晃印着红丸标志的木箱被搬上火车,他不是在看du品,他是在看他爹的命。
那声汽笛,是他拿自己的脊梁骨,换父亲一张平安符。
慕容清峄的“背叛”
慕容清峄带着人、拿着政府批令来拦,甚至贴心地带了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他哪里是来抓李柏则?他是拼了命想把这傻兄弟从悬崖边上拽回来啊。
可李柏则不领情。他身后的颖军人数是慕容清峄的数倍,他冷冷地甩出一句:“离开,或者动手试试看。”
慕容清峄掏出了枪,用大哥的名声去压他:“你做的这些,对得起大哥的教导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李柏则最痛的地方。李柏则疯了,他也掏出枪,对着这个曾经的弟弟,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大哥早就知道红丸,一直在查我父亲,甚至在自己的婚礼上策划谋杀我父亲!他就是个虚伪的小人!活该他自食恶果,死于非命!”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的天都塌了。
慕容清峄双目赤红,他不信那个教导他们的大哥会如此不堪。
李柏则满脸嘲讽,他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让他看清了所有的虚伪。
慕容清峄: “我枪法可是大哥教的,你从来没赢过我。”
李柏则: “……你什么都不是。别忘了,我的枪法也是大哥教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让着你,但现在……我不想让了。”
“砰!”
枪响了。李柏则真的开了枪。那不是子弹,那是他对过去所有情义的一刀两断。他不想再做那个处处忍让的弟弟了。就在来一扑倒慕容清峄的瞬间,更大的“轰隆”声吞没了一切——火车站炸了。
李荣彰的“狠”
以为李荣彰被软禁在李宅,只能靠儿子出卖尊严去救。结果呢?他摔茶盏,故意发怒要听戏,把海棠青叫到跟前,在桌上用茶水写下“配合我”。
这老爷子,在被软禁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金蝉脱壳。他让老伙计假扮自己坐在沙发上,自己换上长褂、戴上宽檐帽,坐着黄包车就往火车站跑。车夫是老部下,要替他死,他只回了一句:
“有些事,必须我自己了结才行。”
了结什么?了结儿子闯下的祸,了结红丸这个祸害,了结张明殊的妄想。
他早就知道颖军地道里有黑火药,那个地方,只有他这个大帅知道。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儿子的火车启动,等着张明殊的人放松警惕。
他甚至连死,都算好了时机。就在李柏则开枪、慕容清峄闪避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点燃了引线。他不是在炸火车站,他是在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两个儿子的自相残杀;他是在用自己粉身碎骨的代价,告诉李柏则:“看好了,红丸得这么毁,事儿得这么办,爹没白教你。”
他对着海棠青说:“我那傻儿子钻了牛角尖,我得让他开窍。”
这一课,代价太大了。大到李柏则看着废墟里烧焦的帽子,心慌得往里冲,被慕容清峄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第二次、第三次爆炸接连响起。残肢断臂横飞,灰尘遮天蔽日。
李荣彰死了。他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儿子:有些底线,死也不能破。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炸毁的站台,立起的丰碑
这场火车站爆炸,炸没了红丸,炸碎了张明殊的算盘,也炸断了李柏则和慕容清峄最后的念想。
但我宁愿把它看成一场献祭。一个旧时代的父亲,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新时代的儿子铺了一条回头路。那顶在空中飞舞的烧焦的宽檐帽,不是失败的标志,是一枚沉重的军功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有时候这“深远”里,藏着最决绝的转身,和最沉默的托举。
李柏则后来有没有懂?我想他趴在废墟上,看着漫天火光的那个眼神里,应该是懂了。只是这懂,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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