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被他这种冷淡的态度噎住,眉头皱得更紧,纪晟,你到底怎么了?我跟你解释过,易北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车祸是他冒死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我才捡回一条命,他身体不好,我现在照顾他只是报恩,你怎么就是不听?非要哭闹争吵?
是啊,以前他还会质问她,报恩需要每天陪他?报恩需要为他一个人咳一下,就让整架飞机掉头?
报恩需要把他排了三个月才等到的神经修复专家名额,转头就划给他?
可现在,纪晟只是淡淡一笑:不重要了,你们有事要忙,我不打扰。
楚怡怔怔地看着他,眼前的丈夫明明还是那个人,可眼神却像蒙了一层冰。
那个曾经会在手术成功后,眼睛发亮跟她分享喜悦的纪晟,那个被她惹恼后会赌气不理她,最后又忍不住先妥协的纪晟,好像突然消失了。
楚怡不知道的是,在纪晟双手连缝合针都握不住的那天,他就已经死了。
死在易北的VIP病房门口,他亲耳听见易北大笑着说:楚怡,纪医生的手好像真的废了诶,以后不能再做手术了吧?
而楚怡回答:他会理解的,易北,你身体要紧。
而此时此刻,楚怡还在以为,纪晟只是在闹脾气。
纪晟,她语气软下来,试图去拉他的手,我们好好谈谈,易北他最近病情不稳定,我可能冷落了你,但我......
纪晟轻轻抽回手,避开了她的触碰。
易北的身体要紧,你快去陪他吧。他转身往楼上走,我去看看念念。
楚怡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还是抬脚离开。
亲眼看到楚怡离开,纪晟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你好,关于国家脑科学重点实验室‘神经接口与修复’项目的特邀顾问邀约,我接受。
签证和保密流程请尽快,是的,我会带我儿子一起。
挂断电话,他又联系了早已委托的律师:张律师,我草拟的离婚协议,一个月后可以正式提交给楚怡了,对,直接送她公司,抚养权、我应得的财产分割,条款清晰,不接受调解。
做完这一切,纪晟走到儿子床边,默念:快了,念念,爸爸很快就带你离开这里。
易北是周一上午来的。
楚怡难得没去公司,在书房开电话会。易北拎着补品,进门就看见纪晟在翻医学书。
纪晟,听说你前几天受了委屈,我一直惦记着。楚怡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事?
谢谢关心。
纪晟的声音同样平静,听不出情绪。
易北显然不满足于这样的反应。
他走近几步,视线再次落在纪晟的手上,语气变得更加惋惜:看到你的手......我心里真难受。纪晟,那可是拿过无数奖、救过无数人的手啊。现在这样......以后怕是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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